从本章开始听接下来的日子,林尘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甚至可说枯燥。但在这份枯燥之下,是实力一丝一毫、坚实无比的积累。
丹室的地火几乎未曾熄灭。有了【中级炼丹术】的支撑,林尘炼制“蕴灵丹”和“虎魄淬体丹”愈发得心应手,成丹率稳定在七成以上,且品质多为中品,偶尔还能出一两炉上品。大量的丹药如同不要钱般被他服用下去,转化为精纯的灵力,推动着他的修为朝着筑基初期巅峰稳步迈进。
《庚金剑诀》的修炼更是占据了大部分时间。第一式“金风掠影”已臻纯熟,施展起来剑气如风,迅疾凌厉,足以瞬间笼罩对手周身要害。他开始全力攻克第二式“碎星击”。此招讲究将全身灵力与剑意极度压缩于一点,瞬间爆发,追求极致的单体破坏力,修炼难度远超第一式。
夜深人静时,小院内剑气呼啸声往往持续到后半夜。若非有阵法隔绝,恐怕早已惊动四邻。饶是他肉身经过淬炼,经脉也多次因承受不住那霸道的庚金剑气而隐隐作痛,不得不停下来服用丹药调息。
《流云步》亦未落下,身形在小院方寸之地挪移闪烁,愈发飘忽难测。他将【灵眼术(进阶)】运用其中,不仅步法更显精妙,甚至开始尝试在移动中预判并引导身周气流的细微变化,使得行动间更为省力,速度也快上一丝。
这一日,他刚结束一轮剑诀修炼,正调息恢复,院门再次被敲响。
来的依旧是苏清月。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美。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个样式古朴的玉盒。
“林师弟。”她将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听闻你修炼刻苦,这是我让膳堂准备的一些蕴含灵气的药膳,于恢复元气有益。”
“师姐费心了。”林尘心中微暖,引她入座。
苏清月目光扫过院内地面上几道新鲜的、深不见底的剑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锐利剑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能感觉到,林尘的剑道修为,比之大比时,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这份进境速度,实在骇人。
她没有多问,将那个古朴玉盒推到林尘面前。
“这是?”林尘疑惑。
“打开看看。”苏清月唇角微弯,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林尘打开玉盒,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寒之气瞬间弥漫开来,玉盒中央,静静躺着一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中心的花蕊如同凝聚的冰晶,散发着精纯无比的寒性能量与磅礴生机。
“百年雪莲心!”林尘呼吸一窒,抬头震惊地看向苏清月。此物之珍贵,他心知肚明,绝非轻易可得。
“机缘巧合,一位相熟的长老急需某种丹药,我以家父留下的一张三品丹方换取了此物。”苏清月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尘知道,一张三品丹方的价值,恐怕还在百年雪莲心之上。这份人情,太重了。
“师姐,这……”
“不必多言。”苏清月打断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你为我寻药炼丹,耗费心力,我自当尽力。况且,你若能早日炼成玄阳融雪丹,于我而言,亦是解脱。我们之间,不必计较这些。”
我们之间……林尘看着她认真的眼眸,心中某处微微一动。他不再推辞,郑重收起玉盒:“师姐放心,药材既已齐备,我定当竭尽全力,早日成丹!”
苏清月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品尝着林尘为她倒的灵茶,耳根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宗门近况,苏清月告知,内门考核新增“云雾渊”试炼的消息已然传开,引得不少有志于内门的弟子摩拳擦掌,同时也让一些人心生怯意。
“云雾渊内迷雾能干扰神识,师弟你虽灵觉敏锐,亦需万分小心。其中雾兽诡异,更需提防……人心。”苏清月提醒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我明白。”林尘点头。秘境之中,为了机缘,同门相残之事绝非罕见。
送走苏清月后,林尘看着石桌上的食盒和怀中的玉盒,沉默良久。
两份主药终于集齐,炼制玄阳融雪丹的条件已然具备。但此丹位列二品,炼制难度远非之前那些丹药可比,即便拥有【中级炼丹术】,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并且……需要一个更好的丹炉。”
他如今使用的还是丹堂提供的制式黄阶丹炉,炼制一品丹药尚可,用于炼制二品丹药,成功率无疑会大打折扣。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暂停了剑诀和身法的修炼,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调整自身状态,以及钻研【中级炼丹术】中关于二品丹药炼制的精要,尤其是对“玄阳融雪丹”丹方的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力求烂熟于心。
同时,他开始在宗门坊市和任务殿留意高品质丹炉的消息,或者能够兑换丹炉的高额任务。
这一日,他刚从任务殿出来,眉头微蹙。合适的任务要么贡献点要求太高,要么风险巨大,要么耗时过长,都不符合他目前急需丹炉和时间修炼的现状。
正当他思索对策时,一个略带戏谑的苍老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子,愁眉苦脸的,是缺灵石了,还是缺丹炉了?”
林尘回头,只见丹堂的火长老不知何时叼着个烟袋,眯着眼站在他身后。
“火长老。”林尘拱手。
火长老吐了个烟圈,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听说你在找丹炉?想炼二品丹了?”
林尘心中微凛,这火长老看似昏聩,消息却灵通得很。他坦然承认:“是,弟子确有此意,只是苦无合适的丹炉。”
“哼,黄阶的破炉子,炼二品丹确实是难为它了。”火长老用烟杆敲了敲鞋底,“跟我来。”
说完,也不等林尘回应,便背着手,晃晃悠悠地朝丹堂深处走去。
林尘略一迟疑,快步跟上。
火长老并未带他去往公共丹室区域,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丹堂后方一处僻静的小院。院中只有一间看起来颇为陈旧的石屋。
推开石门,一股混合着烟火、药香和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中央却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暗红色丹炉。炉身铭刻着繁复的火焰云纹,虽然蒙着一层薄灰,却依旧能感受到其内蕴的灵性。
“这‘赤云炉’,是老夫早年用的,玄阶下品,凑合着还能用。”火长老用烟杆指了指那丹炉,“借你了。”
林尘一怔,玄阶下品丹炉!其价值远超他全部身家!这火长老……
“长老,这太珍贵了,弟子……”
“少废话。”火长老打断他,瞪着眼睛,“老夫借你,是看你还算顺眼,炼丹也还有点天赋,不想看你拿个破炉子糟蹋了好药材。等你炼成了那劳什子丹药,或者进了内门,再还不迟!要是炼砸了……哼,看老夫不扒了你的皮!”
话虽说得难听,但其中的维护与提携之意,林尘如何听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负长老所望!”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火长老摆摆手,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又顿了顿,头也不回地道,“云雾渊那地方,阴气重,雾气里有古怪,自己机灵点。真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这个。”
一枚触手温润的红色玉符被抛了过来,落入林尘手中。玉符上刻画着一朵小小的火焰印记。
“谢长老!”林尘握着玉符,心中暖流涌动。这位看似不羁的火长老,实则心思细腻,早已看透了许多。
火长老哼了一声,身影消失在门外。
林尘转身,看向那尊暗红色的赤云炉,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药材齐备,丹炉已有,自身状态也调整至巅峰。
是时候,开炉炼制“玄阳融雪丹”了!
他清理出一片区域,盘膝坐下,将状态调整到最佳,随后引动地火。
轰!
赤云炉在火焰的舔舐下,暗红色的炉身仿佛活了过来,那些火焰云纹隐隐流转,炉内温度均匀而稳定,远非黄阶丹炉可比。
林尘屏息凝神,依照【中级炼丹术】的法门,开始投入第一味辅药。
这一次炼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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