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自晦？我靠批发仙丹证道 第四章 符笔初试，暗流渐起

指尖的淡蓝灵光再一次溃散，在粗糙的木片上留下一条焦黑的、断断续续的痕迹。卓云屿缓缓收回手指，眉心微蹙，感受着经脉中传来的空乏感。

以自身灵力为“墨”，在凡物上勾勒灵纹，果然艰难。这大半夜的练习，成功完整维持灵纹形态超过三息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是灵力在触及木片的瞬间便因属性冲突或控制不稳而逸散，连留下清晰痕迹都难。

但他并未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自身灵力的特性、对《基础水灵诀》的运转、对“聚水灵纹”的结构细节，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节沉寂的仙骨，在这种高强度的、精细的灵力消耗与补充循环中，似乎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活性，不再全然是阻塞灵窍的“顽石”。

他拿起那块被反复折磨、已经焦黑大半的木片，仔细端详着上面最成功的那几道痕迹。虽然灵纹已散，但其勾勒的轨迹、转折的角度，依稀可见。

“承载物不行。”他低声自语。凡木无法承载灵力，更无法作为灵纹稳定存在的基材。那三块下品灵石倒是可以，但内部结构混杂，刻画难度极大，且灵石本身蕴含灵气，容易干扰灵纹效果，并非理想的符胚。

他需要真正的符纸，或者类似性质的东西。

目光再次扫过柴房，除了朽木、枯藤，别无他物。张禾、赵明那边，或许是个突破口，但不能急于接触，需再观察，也要等自己更有底气。

当务之急，是继续提升对灵力的掌控，并寻找合适的制符材料。

他将注意力放回怀中那块沉水玉。聚水灵纹稳定运转，丝丝缕缕的精纯水灵之气不断汇入他体内。他尝试着，不再仅仅是被动吸收，而是主动引导这些灵气，按照《基础水灵诀》的路径，进行更精细的循环。

意念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引导着清凉的气流，一遍遍冲刷着那些以往灵力难以抵达的、细微的经脉支流。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最细的针拓宽血管，但每完成一丝，他都感觉自身与灵气的亲和度，对灵力的掌控力，便提升了一线。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继续在脑海中推演“聚水灵纹”，并开始涉猎《九渊炼器总纲》符箓初解中记载的另外两种最基础的一阶符纹——“驱尘符”与“避潮符”。

这两种符纹结构比聚水灵纹更为简单，效用也极其有限，仅仅是驱散微小尘埃和隔绝普通湿气，对于修士而言几乎毫无价值。但正因其简单，恰好适合他目前练手。而且，驱尘符偏向于“风”与“净”的范畴，避潮符则与他擅长的水属灵力有部分相通，可以让他初步接触不同属性的灵纹特性。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与推演中悄然流逝。接下来的几日，卓云屿依旧是那个沉默、忙碌、备受白眼的杂役弟子。但他暗中修炼的强度却大大增加，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纯熟。那三块下品灵石他始终没有动用，而是作为最后的储备和练习“灵石刻纹”的教具。

这一日，他照例去杂物殿领取新的杂役任务。大殿内人头攒动，管事弟子不耐烦地吆喝着，分派着各种活计。轮到卓云屿时，那管事弟子瞥了他一眼，随手扔过来一个木牌。

“去，清理藏简阁西侧废库。里面都是些历年积存的废玉简、烂兽皮，还有处理符箓失败留下的废料，堆积多年了，赶紧清出去烧掉。”

藏简阁废库？

卓云屿心中一动。废玉简、烂兽皮他不在意，但“处理符箓失败留下的废料”……这或许是他寻找制符材料的机会！

他面上不动声色，接过木牌，低声道：“是。”

藏简阁位于外门与内门交界区域，算是青峰山较为重要的建筑之一，存放着大量基础功法和杂学玉简。而其西侧的废库，则显然是被遗忘的角落。

推开沉重的、布满灰尘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腐朽气息和淡淡腥臊气的怪味扑面而来。库房内光线昏暗，堆满了杂物。断裂的玉简、颜色暗淡的兽皮卷轴散落一地，更多的则是一个个敞开的、散发着异味的大竹筐，里面堆满了各种颜色的、绘制失败的符纸，有些上面还沾染着干涸的、灵气尽失的灵墨痕迹，有些则被撕扯、揉搓得不成样子。

果然是处理符箓失败的废料堆积处。这些废料蕴含的灵气早已散尽，残留的墨迹甚至可能因混合而产生不好的气息，难怪要被清理掉。

卓云屿掩住口鼻，开始动手清理。他先将那些明显腐朽的玉简和兽皮清理出去，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些废符纸上。

他随手拿起几张。这些符纸质地粗糙，大多是最低等的“黄符纸”，上面勾勒的符纹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灵力结构彻底崩溃，只留下杂乱无章的墨迹。

他仔细翻找着，神识微微探出，感应着这些废料的气息。大部分死气沉沉，但偶尔，也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属性的灵力残留。

忽然，他的手指触碰到竹筐底部一小叠相对完整的废符纸。这些符纸颜色略深，质地似乎比旁边的要稍好一些，上面勾勒的是一种类似“避尘符”的简单纹路，失败的原因似乎是灵力注入不均，导致符纹在末端断裂。

重要的是，这些符纸上残留的灵墨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似乎并未完全消散。

他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小叠大约十几张废符纸悄悄抽出，塞入了怀中。然后又继续翻找，在另一个竹筐里，找到几支被丢弃的、笔尖略有破损但笔杆尚算完好的低级符笔，以及几个几乎见底、沾染了杂色污渍的灵墨小碟。

这些东西，对于正式符师而言已是垃圾，但对他来说，却是难得的“宝贝”！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快速将剩余的废料清理出去，堆在库房外的空地上，按照吩咐点燃。熊熊火光燃起，吞噬着那些无用的垃圾，也掩盖了他怀揣“宝物”的痕迹。

返回柴房的路上，卓云屿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一回到那安全的“蜗居”，他立刻将门掩好，激活匿息阵基，然后迫不及待地掏出那叠废符纸、破旧符笔和脏污的灵墨碟。

他先拿起一张废符纸，仔细感受。纸张本身蕴含的灵气几乎为零，但质地尚可，能够承受一定的灵力流通。上面那失败的避尘符纹路，虽然断裂，但其主体结构还在，残留的灵墨也并非全无价值。

他又拿起一支符笔。笔杆是普通的青竹，笔尖是一种不知名妖兽的毫毛，虽然破损，但核心的几根主毫尚且完好。他尝试着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水灵力，笔尖的毫毛微微颤动，竟然能勉强引导灵力的流向！

最后是那灵墨碟。里面残留的墨迹早已干涸板结，颜色暗沉，混杂不清。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灵力探入，仔细分辨。墨中残留着朱砂、某种木炭粉以及几种低阶灵草汁液的气息，虽然品质低劣，属性混杂，但终究是蕴含灵性的材料！

有了这些，他终于可以尝试真正意义上的制符了！

他没有好高骛远地去尝试绘制全新的符箓，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张失败的避尘符上。

《九渊炼器总纲》符箓初解中，恰好有关于“符纹修补”的基础法门。对于结构简单、失败原因明确的低阶符箓，若施术者神识足够强大，对灵力掌控精微，可以尝试以自身灵力引导、接续断裂的符纹，使其恢复部分效用。当然，修补后的符箓效果会大打折扣，且存在不稳定因素，但对于练习和熟悉符纹结构，却是极好的途径。

卓云屿凝神静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拿起那支破旧符笔，没有蘸取任何灵墨——那残墨属性不明，贸然使用恐生变故。他决定，依旧以自身精纯的水灵力为“墨”！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牢牢锁定废符纸上那断裂的避尘符纹路末端。笔尖轻触纸面，一缕细若游丝、却凝练无比的水灵力，顺着笔尖缓缓流出，注入那断裂的符纹之中。

这一刻，他全身心投入。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灵力沿着原有符纹的轨迹，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补全。灵力不能多一分，否则会冲毁原本脆弱的符纹结构；也不能少一分，否则无法形成有效的能量通道。笔尖的每一次转折、每一次提按，都需与灵力的输出完美配合。

汗水，再次从他额角渗出。修补比刻画更难，因为要顺应原有的、并非自己勾勒的“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他感觉神识即将耗尽，灵力也快要无以为继时，笔尖下的符纹断裂处，那由他灵力补全的部分，猛地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与符纸原本残留的灵墨痕迹艰难地融合在一起！

嗡！

整张符纸轻轻一震，上面那道避尘符纹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虽然光芒黯淡，流转滞涩，但确确实实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成功了！虽然这只是一张效果大打折扣、可能用一次就会彻底报废的“修补符”，但意义非凡！

卓云屿放下符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带着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拿起这张焕发新生的避尘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灵力波动。他尝试着将其激发。

噗！

一声轻响，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小撮白灰。同时，一股微弱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柴房内积聚的些许尘埃轻轻推开了尺许距离，效果持续了不到一息便消散了。

效果indeed微弱得可怜。

但卓云屿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亮。

这证明了他的路是对的！《九渊炼器总纲》的知识是可行的！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条件，确实能够制作出具备实际效用的符箓！

他看向怀中那剩下的十几张同类废符纸，以及那几支破旧符笔和残存灵墨，眼神灼热。

这些在别人眼中的垃圾，在他这里，却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他不再休息，立刻拿起第二张废符纸，再次投入到枯燥却充满成就感的符纹修补练习中。

一张，两张，三张……

失败率依旧很高，十次中能成功两三次已是侥幸。但随着练习，他成功的次数在缓慢增加，对灵力的掌控，对符纹结构的理解，也在飞速提升。

当他将最后一张同类废符纸成功修补完毕时，窗外已是晨曦微露。

他看着面前整齐摆放的、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四张“避尘符”，虽然疲惫欲死，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这只是开始。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四张符箓收起，又将符笔和灵墨碟藏好。

推开柴房门，清新的空气涌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虽然消耗殆尽、却在缓慢恢复的灵力，以及那节仙骨传来的、似乎比以往清晰了一丝的微弱活性。

目光望向藏简阁的方向，又掠过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

材料……他需要更多类似的“废料”。张禾、赵明，或许可以派上用场了。

而就在他心中盘算着如何获取更多资源时，他不知道的是，昨夜藏简阁废库的清理任务，并非偶然。

杂物殿内，那名分发任务的管事弟子，在无人注意时，悄无声息地走到后院，对着一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隐在晨光阴影下的瘦高身影，恭敬地禀报道：

“师兄，按您的吩咐，已将清理废库的任务派给了卓云屿。他……似乎对里面的废符料有些兴趣，偷偷拿走了一些。”

那内门弟子闻言，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低沉：

“哦？废符料？看来，我们这位‘仙骨蒙尘’的天才，终于不甘寂寞，开始自己找路子了……继续盯着，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晨光熹微中，暗流悄然涌动。卓云屿这只刚刚试图振翅的幼蝶，尚未高飞，便已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