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陆哲早已缩回掩体,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但成功废掉了对方一件危险装备,值了。他快速瞥了一眼赵五的方向,赵五已经转移了位置,正在准备触发第三处陷阱——那是一个利用破损管道内残存的不稳定能量设计的“能量乱流”陷阱。
“胖子,交替掩护,向后撤!把他们引到净化节点密集区!”陆哲低吼道,同时激活了附近一个他亲手布置的净化节点。那簇被催化过的淡蓝色荧光蘑菇猛地亮起,释放出一股柔和的净化波动,虽然对全副武装的人类效果有限,却明显干扰了空气中弥漫的刺激性粉末和“深红”污染气息,让对方的防毒面具过滤压力陡增,视线也受到些许影响。
王胖子打光一个弹匣,一边换弹一边连滚带爬地撤向通道更深处。陆哲则再次催动烈阳之力,这次没有凝聚成线,而是化为一片扩散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潮水般向前推进,主要目的不是杀伤,而是干扰对方的能量探测设备和制造强光致盲效果。
“追!别让他们跑了!注意脚下!”指挥官气急败坏,留下两人照顾伤员(被王胖子击倒的和提箱者),率领剩下大约四名队员,顶着干扰追了上来。
通道内一时间枪声、爆炸声(赵五又成功触发了一处陷阱)、怒吼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陆哲三人且战且退,充分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预设的净化节点(某些节点在被烈阳之力激发后能短暂形成小范围的能量紊乱区,干扰电子设备)、陷阱,顽强地拖延着对方的步伐。
“瞭望者”的声音断断续续在陆哲脑海中响起(通过某种微弱的灵能链接):“隔……离……室……胡……八……一……他……们……已……抵……达……正……在……接……入……系……统……外……部……破……解……残……余……力……量……仍……在……尝……试……恢……复……主……控……权……干……扰……严……重……启……动……时……间……可……能……延……迟……”
时间!陆哲心中焦急。他们虽然暂时拖住了这支先头小队,但对方后面肯定还有更多人,而且一旦对方调整战术,或者动用更重型、更特殊的装备,他们这点人根本挡不了多久。胡八一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必须再给他们制造更大的麻烦!”陆哲目光扫过通道两侧。他们此时已经退到了靠近能量核心室的外围区域,这里的污染浓度更高,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导管裸露得更多。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胖子,赵五!向我靠拢!准备撤向净化阵列室方向!”陆哲一边喊着,一边将手按在了身旁一根裸露的、不断渗出暗红色能量雾霭的粗大导管上!
“老陆,你要干嘛?!”王胖子看到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给他们加点‘料’!”陆哲咬牙,将一股精纯但极度压缩的烈阳之力,混合着一丝天青之力的“生机”作为诱饵,猛地注入这根导管!
这根导管直接连通着能量核心室那个不稳定的次级维生核心!陆哲的做法,就像是在一个满是易燃易爆气体的房间里,丢进了一颗烧红的火星!
“嗡——!!!”
整条导管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瞬间变得滚烫通红!导管内原本缓慢流淌的暗红色能量流仿佛被点燃的汽油,猛地加速、沸腾!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污染能量混合着暴烈的原生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导管网络,疯狂涌向陆哲他们所在的这段通道,以及……正在追来的“基金会”队员方向!
“警告!检测到能量核心异常波动!污染浓度急剧升高!撤退!快撤退!”追兵中有人惊恐地大喊,他们携带的检测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然而已经晚了。暗红色的、带着实质般粘稠感和强烈侵蚀意念的能量雾霭如同海啸般从管道破裂处、墙壁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大半截通道!这些被陆哲用烈阳之力“点燃”、“激怒”的污染能量,比平日的惰性状态活跃了何止百倍!它们不仅严重干扰视线和电子设备,更开始疯狂侵蚀一切接触到的物质——金属表面出现腐蚀痕迹,空气中的灰尘被“点燃”成细小的暗红色火花,就连“基金会”队员身上的防护服,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啊——!我的眼睛!”有人惨叫着捂住面部,防毒面具的镜片在污染能量的侵蚀下迅速模糊、开裂。
“开火!朝能量源开火!”指挥官的声音也带着惊恐,子弹盲目地射向能量喷涌最剧烈的区域,却只是打出了更多缺口,释放出更多污染能量。
陆哲在引爆的瞬间,就已经拉着王胖子和赵五,凭借着对能量的感知和对净化节点位置的记忆,以最快速度冲出了那片即将变成地狱的通道,头也不回地朝着净化阵列室方向狂奔。身后传来的惨叫和混乱,是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宝贵时间。
“快!去和胡八一他们汇合!”陆哲喘息着,刚才那一下引爆,对他自身的消耗和反震也不小,需要天青之力不断流转平复体内躁动的能量。
然而,他们刚跑出几十米,还没到达净化阵列室的入口,“瞭望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在陆哲脑海中响起:
“最……终……封……印……程……序……启……动……失……败。”
“胡……八……一……触……发……了……启……动……装……置……但……隔……离……室……的……控……制……核……心……被……外……部……残……余……破……解……信……号……强……行……锁……死……程……序……中……断。”
“唯……一……补……救……方……案……需……要……监……管……者……信……标……持……有……者……亲……自……携……带……信……标……深……入……深……层……监……控……井……核……心……区……在……污……染……源……本……体……附……近……强……制……激……活……信……标……内……置……的……‘界……源……共……振……’……功……能……以……身……为……引……点……燃……封……印。”
“成……功……率……不……足……10%……持……有……者……生……还……率……接……近……于……0。”
“请……做……出……选……择。”
冰冷的信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哲心头。启动失败……需要他亲自带着黑盒,下到污染源的老巢,去执行一个几乎必死的任务?
身后的通道中,虽然暂时被狂暴的污染能量阻挡,但“基金会”的追兵显然不会放弃,他们很可能在调整装备或呼叫支援。前方的净化阵列室里,胡八一和Shirley杨想必也陷入了困境和绝望。
而脚下深处,那个被称为“深层监控井”的地方,封印正在加速崩坏,污染源的活性越来越强……
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没有时间恐惧。
陆哲停下脚步,看向王胖子和赵五。两人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和焦急,显然也从陆哲骤变的脸色中猜到了不妙。
“胡八一他们那边出了意外,封印启动失败。”陆哲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需要我带着黑盒下去,到污染源旁边,手动激活最后的封印。”
王胖子的眼睛瞬间红了:“老陆!你……”
赵五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嘴唇紧抿。
“没时间解释了。”陆哲打断了王胖子的话,快速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几样东西——几块高品质的玉符料(以前准备的)、一小瓶魂晶粉末、以及他手头所有的烈阳之力与天青之力浓缩符箓。“胖子,赵五,你们去净化阵列室,找到胡八一和Shirley,告诉他们情况。然后,想办法守住紧急维护通道的入口,那是我们理论上的最后退路。如果……如果我失败了,或者下面发生了不可控的爆炸、塌陷,你们就立刻从那里撤,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将魂晶粉末和符箓塞给王胖子:“这个,关键时候用,能保命。玉符料,让胡八一尽量布设防御阵法。”
“老陆!我跟你下去!”王胖子吼道。
“不行!”陆哲斩钉截铁,“下面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地方!你们去了,反而可能成为污染源的‘燃料’或者干扰我的因素!这是命令!执行!”
他最后看了两个并肩作战的伙伴一眼,那眼神中有决绝,有托付,也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后,他转身,不再回头,朝着与净化阵列室相反的方向——那条通往哨站最深处、最黑暗、最危险区域的下行通道,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怀中的黑盒,此刻仿佛感应到了最终宿命的召唤,变得滚烫,幽蓝的光芒从未如此炽亮,如同指引他走向终末的冥火。
王胖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赵五死死咬住牙关,最终,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痛苦和坚决。
“走!去找老胡!”王胖子哑着嗓子低吼,狠狠抹了一把脸,转身朝着净化阵列室方向奔去。
他们能做的,就是守住那最后的、渺茫的希望,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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