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逍遥洞天的日子,是越过越离谱了。自打苏青玄用混沌母气泡澡、大道规则化身石墩子来“蹭泡”之后,这地方算是彻底成了诸天万界的“规则交流中心”兼“顶级养生会所”。
天道是年卡VIP,时不时就来视察一下工作(主要是来闻闻菜香,蹭点道韵);大道是黄金SVIP,偶尔凝聚个形态(石头墩子、烂木头甚至一摊水都变过)来泡个“规则桑拿”;其他什么混沌魔神、远古妖皇、乃至一些概念性的存在(比如“时间褶皱”、“因果线团”之类的玩意儿),都想方设法弄个“体验名额”,进来沾点光。
洞天里的员工们,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再到现在的…自豪。给这些存在端茶送水、讲解种植技巧,成了诸天万界最牛逼的资历。李乘风的物业经理当得是风生水起,接待流程搞得比天庭朝会还规范。就是KPI考核越来越变态,现在要求员工至少掌握三种以上大道规则级别的灌溉术,或者能用因果线给黄瓜授粉。
苏青玄呢?他倒是清闲了。洞天基本实现自循环自管理,他每天就是巡视一下“高端客户”服务区,点评下今天的混沌母气浴温度是否合适,或者尝尝新研发的、用时间法则催熟的“刹那芳华瓜”,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且…无聊。
对,就是无聊。
种菜?员工们比他种得还专业,还卷。
管理?李乘风搞得井井有条,规章制度比他脸皮还厚。
打架?现在连混沌海见了他这堆咸菜缸都绕道走。
赚钱?洞天宝库里的东西多的能压塌几个大世界。
他最初想要的,不就是个安安静静种菜、没人打扰的悠闲日子吗?现在倒好,菜是种成了诸天标杆,家是建成了万界中心,可这日子…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了呢?
这一天,苏青玄照例巡视到他最初的那片小菜园,现在这里是“洞天发源地纪念区”,被保护得很好。他躺在最初的歪脖子树下,看着天上时不时划过的、前来“朝圣”或“交流”的各色流光,又看了看远处那排镇压混沌海的咸菜缸,再感受了一下身边浓郁到粘稠、却让他有点喘不过气的各种规则道韵,突然觉得…有点腻歪了。
“妈的…”他吐出嘴里叼着的稻草根,喃喃自语,“这地方…怎么变得跟个菜市场似的,吵吵嚷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他想起了最初,就他一个人,一把破扫帚,一个豁口碗,几亩薄田,虽然破落,但清净。种点小菜,自给自足,困了睡觉,饿了吃饭,那才叫日子。
现在呢?家大业大,名头响亮,连天道大道都得看他脸色。可这真是他想要的吗?
一种强烈的、想要“摆烂”的冲动,涌上心头。
“不干了!”苏青玄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脸上露出一股混不吝的劲儿,“这逍遥洞天董事长,谁爱当谁当去!老子不伺候了!”
这念头一出,仿佛触动了冥冥中的某种契机。整个逍遥洞天,猛地一震!不是危险的震动,而是一种…解脱的、欢欣的共鸣!
天空中,天道意志显化,带着一丝疑惑:“道友…何出此言?”
虚空里,大道规则浮现,传递出不解的波动:“此地…乃无上道场,为何弃之?”
苏青玄叉着腰,对着天空和虚空,像个抱怨的农夫:“为啥?就因为太没劲了!老子就想安安静静种个地,你们倒好,一个个跑来打卡泡澡开研讨会!把这当啥了?高级农家乐啊?老子是农夫,不是你们这帮家伙的物业管家!”
他越说越来气,一脚踢在旁边一块混沌原石上(那石头哆嗦了一下,没敢吭声)。
“看看!现在这种的是菜吗?种的是人情世故!是规则道理!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了!这菜吃着都不香了!”
天道、大道:“……”它们无法理解这种“没劲”和“不香”。
苏青玄看着它们那“懵逼”的规则波动,忽然笑了,是一种彻底放下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行了,也甭劝了。”他摆摆手,“这摊子,你们谁看得上眼,谁接手。这洞天,这菜地,这咸菜缸,还有这帮干活麻利的员工,都送给你们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天道大道反应的时间,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瞬移,不是破碎虚空,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淡化。他仿佛要从这个由他一手打造、却又让他感到束缚的“奇迹”中,抽身而出。
“前辈!”
“主人!”
李乘风、玄冥宗主、青鸾老祖等所有洞天成员,都感应到了什么,纷纷现身,惊慌失措地呼喊。他们感受到,那种维系洞天存在的、最根本的“魂”,正在离去。
苏青玄看着他们,笑了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懒散,是一种真正的逍遥和洒脱。
“别嚎了。以后跟着天道大哥、大道老师混,比跟着我有前途。就是…记得偶尔给老子留块地,万一哪天我想回来种点萝卜白菜呢?”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虚化,然后如同泡影般,消散不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法则崩塌的异象。他就这么走了,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菜叶子,也没留下什么传承法宝。
他走了,留下了整个诸天万界最牛逼的产业——逍遥洞天。
也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至高规则(天道、大道),和一堆哭天抢地、感觉天塌了的员工。
以及,一个永恒的传说。
天道和大道规则,围绕着空空如也的歪脖子树,规则纹路复杂地交织着,似乎在激烈地讨论着这烂摊子该怎么接手……
而此时的苏青玄,感觉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松。他的意识徜徉在无垠的混沌之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琢磨着:
“下个地方…选哪儿好呢?得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从头开始…这次就种土豆吧,那玩意儿实在,吃不完还能存着,起码不会腌出混沌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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