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离开冰封谷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青云山脉的轮廓染成金红色,杨帅回头望了一眼被血色笼罩的山谷,冰蛟王悲鸣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赵雷的仇,迟早要报。
“往这边走,穿过黑风岭的西侧峡谷,就能进入丹鼎城的地界。”苏清璃展开从赵灵韵那里借来的地图,指尖划过代表峡谷的虚线,“峡谷里有苏家的一个旧据点,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一晚,顺便等赵灵韵的消息。”
林婉清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怀里的雪莲被她护得紧紧的,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冰灵传承里提到,龙血藤需要用千年雪莲的灵气催化才能成熟,”她低声道,“但林家禁地的阵法很特殊,必须用林家嫡系的血脉才能打开,我二叔林岳一直想夺我的血脉,这次回去……”
“有我们在,别怕。”杨帅拍了拍她的肩膀,混沌灵力顺着掌心传递过去,带着一丝温暖的安抚力量,“你父亲既然能被囚禁这么久还没出事,说明林岳有顾忌,我们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能逼他放人。”
雷纹鹰在前方低空盘旋,时不时发出警惕的鸣叫。杨帅知道,它是在预警——赵雷的人说不定还在后面追。他加快脚步,引气后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虽然还不熟练,却让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穿过峡谷时,夜色已经降临。苏家的旧据点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是个半地下的山洞,洞口用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清璃拨开藤蔓,点燃随身携带的萤光烛,洞内的景象渐渐清晰——石桌上还放着半壶没喝完的灵酒,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显然是不久前还有人来过。
“应该是苏家的暗线留下的。”苏清璃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异样,“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进丹鼎城。”
杨帅刚放下背包,怀里的传讯簪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频率。他犹豫了一下,注入灵力,簪子上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杨雄血祭阵将启,targets为杨家旁支,速查原主母死因,碎片线索在祠堂牌位后。——杨默】
“血祭阵?”杨帅脸色骤变,把传讯簪递给苏清璃和林婉清,“杨雄要对杨家旁支动手!而且原主母亲的死有问题,可能和碎片有关!”
苏清璃看完,眉头紧锁:“血祭阵是上古邪阵,要用至亲血脉献祭才能催动,据说能暂时提升修为,但献祭者必死无疑。杨雄为了凑齐碎片,竟然连族人都不放过?”
林婉清突然想起什么:“我在家族古籍里见过记载,血祭阵的阵眼需要一件蕴含混沌之力的物品镇压,否则会反噬布阵者。杨雄要启动阵法,肯定是找到了能替代混沌灵器的东西……或者,他已经拿到了其他碎片?”
这个猜测让杨帅心里一沉。他掏出五块古铜碎片,碎片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力量。“不管他有没有其他碎片,血祭阵必须阻止,”他语气坚定,“原主母亲既然和碎片有关,说不定她的死就是杨雄一手策划的,我必须查清楚。”
“可我们现在要去丹鼎城救婉清的父亲……”苏清璃有些为难,两边都是急事,根本分身乏术。
“我去丹鼎城,”杨帅当机立断,“你们去杨家查探。”
“不行!”苏清璃和林婉清异口同声地反对。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林婉清急道,“我二叔肯定布了陷阱,你连筑基境都没到,怎么应付?”
“正因为我没到筑基境,才更适合去。”杨帅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敛气袍,“这身行头加上拟形膏,没人能认出我。而且我有系统和碎片,真遇到危险也能跑掉。你们去杨家,苏清璃熟悉雾隐城的地形,婉清的丹药能帮上忙,你们联手更稳妥。”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璃:“传讯簪保持畅通,一旦有血祭阵的消息,立刻告诉我。还有,找到原主母亲的牌位后,用混沌灵力试试,说不定能触发碎片的共鸣。”
苏清璃知道杨帅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点头:“小心点,丹鼎城的林家不比雾隐城的柳家,他们擅长用毒和阵法,稍有不慎就会中招。”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苏家在丹鼎城的联络信物,遇到麻烦可以去‘百草堂’找一个姓刘的掌柜,他会帮你。”
杨帅接过玉佩,贴身收好。林婉清则塞给他一个药盒:“这里面是解毒丹和隐身符,隐身符能维持半个时辰,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第二天一早,三人在峡谷口分开。苏清璃和林婉清骑着雷纹鹰往雾隐城方向飞去,杨帅则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背着一个空药篓,装作游医的样子,步行前往丹鼎城。
丹鼎城比雾隐城大了整整三倍,城墙是用能蕴养灵气的青石砌成的,城门上方刻着“丹鼎”二字,字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守城的卫兵穿着银色的铠甲,腰间挂着药囊,显然是修士兼医师的身份。
杨帅跟着人流进城,刚走没几步,就被一阵喧闹声吸引。只见街道中央围着一群人,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一个药摊怒骂:“大胆刁民!竟敢用普通草药冒充灵草?不知道丹鼎城的规矩吗?卖假药者,断手断脚!”
药摊后的老者吓得瑟瑟发抖:“大人饶命!小的也是被骗了,这草药是从一个陌生人手里收来的……”
“少油嘴滑舌!”华服男人挥了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就要按倒老者。
杨帅皱了皱眉,用灵力感知扫过药摊——老者卖的确实是普通草药,但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微弱,不像是故意骗人的样子。他刚想上前,突然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这不是林家的大管家林忠吗?怎么亲自来街头抓骗子了?”
“听说林家最近在查内鬼,好像和禁地失窃有关,林岳大人下令,凡是可疑人员都要严查。”
“可怜这老头,怕是撞在枪口上了……”
林家?杨帅心里一动,悄悄退到人群外。看来林岳已经在城里布下了天罗地网,连街头小贩都要盘查,自己贸然去找百草堂,说不定会暴露。
他转身拐进一条小巷,刚想找个地方隐蔽,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这位小哥,请留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杨帅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一个药箱,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我看小哥背着药篓,是来丹鼎城寻药的?”男人问道,“前面在查假药,很多药摊都关门了,小哥要是有急需的药材,可以去我店里看看,价格公道。”
杨帅打量着男人,他的灵力波动很平稳,像是个普通的药师,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精明。“我只是随便逛逛,不买药。”杨帅敷衍道,转身想走。
“别急着走啊,”男人拦住他,压低声音,“我知道小哥在找什么。林家禁地的龙血藤,对吧?”
杨帅心里一震,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和苏清璃给的玉佩相似的令牌:“苏家的刘掌柜,奉苏姑娘之命,在此等候小哥。”他指了指巷尾的一扇小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跟着刘掌柜走进小门,里面是个雅致的小院,院角种着几株药草,散发着清香。刘掌柜泡上茶,才开口:“苏姑娘传讯说,小哥要找龙血藤,还想救林小姐的父亲。但现在林家看管太严,禁地周围不仅有阵法,还有三十多个筑基境修士看守,硬闯根本行不通。”
“那怎么办?”杨帅急道,“我们没时间等了。”
“办法不是没有,”刘掌柜放下茶杯,“林岳虽然控制了林家,但他的儿子林浩是个草包,嗜赌成性,昨晚还在‘聚赌坊’输了上千块灵石,被债主追着要债。林岳最疼这个儿子,要是能抓住林浩的把柄,说不定能逼他放了林老爷。”
杨帅眼睛一亮:“聚赌坊在哪里?”
“就在城南的红灯巷,”刘掌柜递给杨帅一张纸条,“这是林浩的画像,还有聚赌坊的地形图。不过那里是林家的地盘,小哥千万小心,别被发现了。”
杨帅接过纸条,心里有了计划。他刚想起身,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古铜碎片发烫,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附近有混沌灵器碎片的气息,源头在林家禁地方向,与龙血藤的位置重合。】
碎片在禁地?杨帅又惊又喜,看来龙血藤和碎片是在一起的!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都要进禁地!”
刘掌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内屋,从书架后取出一枚传讯符,低声道:“林岳大人,杨帅已经上勾,正往聚赌坊去……是,按计划行事,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传讯符的光芒熄灭,刘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他根本不是苏家的人,而是林岳安插在百草堂的棋子。所谓的林浩嗜赌,不过是引杨帅上钩的诱饵,真正的陷阱,在聚赌坊等着他。
而此时的杨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圈套。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朝着城南的红灯巷走去,心里满是对龙血藤和碎片的期待,却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修士,眼神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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