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霸主我在荒年靠系统种田无敌 第71章：战后盘点，隐患犹存

陈默站在沟沿最高处，风吹得衣角翻动。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箭矢，转身走下坡地。脚踩在湿泥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子。

“阿九。”他开口，“把人分三组。”

阿九正靠在断刀上喘气，听见声音立刻站直。“你说。”

“一组清点伤亡，一组收武器和陷阱零件，一组去粮仓检查存粮和结构。”陈默说，“现在就开始。”

阿九点头，抬手招呼身边几个村民。她指了指东边：“你们跟我去沟底捞东西。”又指向西边：“你们去村口那边查绊马索有没有坏。”最后点了三个年轻人：“去主仓，看门框和墙基有没有松动。”

陈默没再说话，沿着沟边往工匠房走。路上遇到小虎抱着一堆木头残片，脸上沾着泥。

“这是连弩的支架。”小虎说，“少了一块铁扣，另一块裂了。”

陈默接过碎片看了看，放进怀里。他继续往前，进了工匠房。屋子里堆满了农具和零件，两名老匠人正弯腰修理一把锄头。

“报损单呢？”陈默问。

其中一人递上一张纸。陈默扫了一眼：锄头断了七把，铁锹折了五根，连弩组件缺两枚铁扣，还有三副弓弦磨损严重。

他把纸折好塞进袖口，闭眼一瞬。脑中浮现出系统界面——古朴账本模样，左边是“存粮簿”，中间是“技能册”，右边是“任务令”。

【当前存粮：八百四十三斤】

【可兑换技能：简易锻冶术（需百斤存粮）】

他默许兑换。眼前一闪，一行字浮现：【简易锻冶术已录入，可用木炭、碎铁、黏土搭建基础炉灶，实现金属件修复与简单铸造。】

睁开眼，陈默对两位匠人说：“明天开始修炉子。我要你们能自己打铁钉、补铁件。”

两人愣住。“我们不会炼铁。”

“我会。”陈默说，“我来教。”

他走出工匠房，迎面碰上谢明舒。她手里拿着新账本，封面用粗布包着。

“我已经记了初步数据。”她说，“活俘二十一，阵亡十七，咱们这边八个轻伤，都没事。”

陈默点头。“草堆用了多少？”

“三十五捆。石块四十三块。湿草二十斤。”

“写清楚就行。”他说。

谢明舒翻开一页，指尖划过纸面。“原来的账本被水浸过，有些数字看不清了。我打算重做一套。”

“怎么做？”

“把粮食分成三类：口粮、种粮、应急粮。”她说，“每个月公开一次总数，让大家都看到。”

陈默想了想。“可以。刻个碑，立在粮仓前。”

谢明舒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发间的玉米须簪子晃了一下，消失在巷口。

太阳偏西，村里渐渐有了动静。有人抬着受伤的同伴回屋，有人搬走沟边的石块，还有人开始清理粮仓门口的木板残片。

陈默走到主仓前，看见老村长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团湿土。

“这土太松。”老人说，“下次水再大点，地基会塌。”

“我知道。”陈默说，“要挖更深的渠，也要加固两边。”

老村长抬头看着他。“你一个人撑不住这么大的事。”

“我不是一个人。”

“可光靠咱们村也不行。”老村长慢慢站起来，“南边李家屯，西边赵庄，北边柳树沟，都挨过马匪抢。他们要是肯联手，轮流放哨，消息传得快，也能少吃亏。”

陈默看着他。

“我不是让你带人去打仗。”老村长咳嗽两声，“我是说，能不能让他们也派人来，一起守路口？咱们共享消息，谁看见烟尘就敲钟。一个村子扛不住，三个四个抱成团，总比散着强。”

陈默没立刻回答。他看向远处山口，那里已经没有尘土飞扬。

“你愿意去谈？”老村长问。

“我去。”陈默说，“等工具修好，春耕之前。”

老村长点点头，拄着拐杖慢慢走开。走到一半，低声嘀咕了一句：“抱团……才有活路。”

陈默站在原地，摸了摸袖口里的存粮簿记录。八百多斤存粮，换了个锻冶术，能救急，但不够长久。如果要建炉子、打铁、造更多连弩，还得继续囤粮。

他转身走进粮仓。里面空荡荡的，草捆堆在角落，几袋土豆摆在中央。墙上挂着麻袋，地上有脚印。

小虎跟着进来，手里抱着一块木牌。“我想了个办法数俘虏。”他说，“每个人给一块牌子，写编号。以后清点快。”

“行。”陈默说，“照做。”

“那俘虏怎么办？”小虎问，“关在哪？”

“旧羊圈改一下，加厚木栏。”陈默说，“每天每人给半碗粥，别饿死就行。”

“阿九说要审他们。”

“让她审。问清楚黑蝎还有多少人，藏在哪条路。”

小虎记下了，跑出去找人干活。陈默站在粮仓中央，环视一圈。这里刚经历一场大战，却没丢一粒真粮。所有的粮食都在地下密仓里，没人知道入口。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木板，露出向下的台阶。下去五步，推开暗门，里面整齐码着上百袋粮食。土豆、小米、高粱、荞麦，分类堆放。

他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袋，手感扎实。这是去年秋收的成果，也是今年春播的种子来源。

上来后，他重新盖好木板，拍掉手上的灰。

外面天色渐暗，村里升起炊烟。阿九带着人回来，手里拎着几根断裂的箭杆和两把锈刀。

“沟底清完了。”她说，“能用的都带回去了。有三个俘虏腿断了，抬不上来，先留在那边。”

“明早处理。”陈默说。

“你不恨他们就这么走了？”阿九突然问。

“谁？”

“黑蝎。”

陈默摇头。“恨没用。我要的是让村里人活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修工具，锻铁件，种地。然后去找其他村子谈谈。”

阿九沉默一会。“我觉得该追。”

“追不死他。”陈默说，“他还会回来。”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她说完转身走了。断刀背在身后，红绳缠在手腕上，已经被汗水浸透。

陈默站在粮仓门口，看着她背影远去。夕阳落在屋顶，把影子拉得很长。

不久后，谢明舒带着小虎过来。她手里拿着新刻的木牌，上面写着“战备储备”四个字。

“这是第一块。”她说，“明天就能立碑。”

陈默接过木牌看了看。“放粮仓前面。”

谢明舒点头，把木牌交给小虎。小虎抱着跑了。她站在原地，没走。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接下来的事。”陈默说。

“比如？”

“铁不够用，炭烧得快，春耕要用新锄头。还有，其他村子未必肯合作。”

谢明舒看着他。“你会让他们答应的。”

陈默没回应。他抬头看天，云层低垂，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泥土味。

谢明舒站了一会，转身离开。脚步很轻，走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夜幕降临，村里安静下来。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陈默回到住处，在桌上摊开一张纸。他用炭条画了个简单的炉灶图，标注尺寸和材料。

画完后，他吹灭油灯。

第二天一早，工匠房开始动工。村民挖坑砌土，搬运石块。陈默亲自指导如何搭炉膛、设通风口。到了中午，基础框架成型。

下午，第一批碎铁和木炭运进来。试火一次，温度够了。陈默把断裂的锄头柄卸下，夹进钳子，放入炉中加热。

半个时辰后，第一件修复的农具出炉。虽然粗糙，但能用。

他把它交给等在一旁的村民。“明天继续修别的。”

那人接过锄头，连连道谢，快步走了。

陈默擦了擦脸上的灰，走向粮仓。谢明舒已经在那儿，监督工人安装石碑。碑上刻着三栏：口粮、种粮、应急粮。下面留出空白，准备填数字。

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声说：“真粮不怕鬼话。”

没人接话。

陈默走到碑前，伸手摸了摸刻痕。石头冰凉，棱角分明。

阿九这时从村口走来，手里提着一只破皮甲。“这是从沟底捞上来的。”她说，“是黑蝎穿过的。”

陈默接过看了看。“留着。”

“干嘛？”

“下次见面，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