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谢无咎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眸子,在烛火下映出小小的、带着浅笑的姜如愿。他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蜜糖砸中的幼兽,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心口却被一种滚烫的、陌生的情绪填满。
他不懂“真正的夫妻”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她主动吻了他。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点清甜的冷香。
他只知道,她说要“一辈子”。
一辈子,这个词汇像一道惊雷,劈开他混沌的识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好。”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一个字。
他笨拙地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这个小小的、却给了他全世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她,力道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
姜如愿将脸埋在他冰冷的颈窝,感受着他胸膛里那颗为她而疯狂擂动的心,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
棋盘已经布下,最重要的那枚棋子,也已归位。
……
玄霄剑宗为新晋的师祖奶奶举办的接风宴,不可谓不盛大。
宗主与几位峰主亲自作陪,山珍海味如流水般呈上,用的皆是蕴含精纯灵气的食材。席间,人人言笑晏晏,敬酒的辞令华丽又动听,仿佛她姜如愿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可姜如愿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举杯,浅尝辄止。
她知道,这些人的敬畏,并非对她姜如愿,而是对她身边的谢无咎。他们敬的是“师祖奶奶”这个身份,而非她这个人。
前世,她也曾渴求过这样的尊重,最后却只落得个灵骨被废、弃如敝履的下场。
所以这一世,她看得分明。
别人的尊重,永远是虚的。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的。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风雪比白日更大了,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呼啸着扑打在窗棂上。谢无咎本想送她回客峰,却被几位须发皆白的太上长老缠住,询问一些百年前的剑道疑难。
“我一个人可以。”姜如愿对他摇摇头,拢紧了身上的狐裘斗篷,“你先忙。”
她很清楚,谢无咎需要尽快融入玄霄剑宗,重新建立他作为“老祖”的威信。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她未来计划的重要一环。
谢无咎看着她,眸中满是不舍和担忧,像一只无法跟随主人出门的大犬。
“有事,就用这个叫我。”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剑符,塞进姜如愿温热的手心。剑符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阵纹,隐隐有剑气流转。
“嗯。”姜如愿点头,转身走入风雪。
通往客峰的山路很长,白雪覆盖了青石板,一脚踩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夜很静,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行至半山腰,一处拐角,她的脚步顿住了。
风雪中,一盏孤零零的青灯,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亮着,光晕昏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雪吞没。
灯下,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是姜府的老嬷嬷。她是祖母最贴身的人。
姜如愿的心猛地一紧。
她快步走过去,老嬷嬷浑身落满了雪,嘴唇冻得发紫,看见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急急忙忙从怀里掏出一件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小姐……”老嬷嬷的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带着压抑的哭腔,“老夫人让奴婢给您送样东西。”
她将东西塞进姜如愿手里,又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枚发簪,一并递了过来。
“老夫人说,小姐若还记得儿时藏糖的地方,就什么都能找回来。”
这句话,像一道密语,瞬间击中了姜如愿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她还来不及细问,老嬷嬷已经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而后转身,蹒跚着没入黑暗的风雪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姜如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油布包里,是一件厚实的棉衣,带着熟悉的、属于祖母身上的淡淡檀香。而那枚发簪,只是最普通的雕竹簪,样式老旧,毫不起眼。
她握紧了发簪,那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回到客峰的寝阁,阿蛮早已烧好了地龙,备下了热茶。见她浑身寒气地进来,连忙迎上前。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