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行天下之归墟之主 535

“巫祭召见，不敢不来。”陈文远微微躬身，保持着礼节。

“……黑风峡之事，你做的不错。”巫祭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陈述，“……引动地域之力，重创河秽，暂退帝气……虽险，却也是破局之法。”

陈文远心中微动，巫祭果然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然，此不过癣疥之疾。”巫祭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沉重，“……真正的‘清洗’，即将开始。”

“请巫祭明示。”陈文远凝神。

“……轩辕此番，志在必得。”巫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其以帝气为引，并非只为强行开辟通道……更是要……引动‘九幽浊煞大阵’残留的阵眼……”

九幽浊煞大阵？陈文远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光听其名，便知绝非善类。

“……此阵乃上古封印吾九黎之域的核心……阵眼遍布域内……一旦被帝气引动、逆转……整个九黎之域，将被彻底……净化……湮灭……”

陈文远倒吸一口凉气！湮灭？！不是征服，而是彻底的毁灭？！这就是轩辕黄帝的“清洗”？！

“……兵主欲以力相抗，集结所有力量，于阵眼核心处，与轩辕决一死战。”巫祭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此乃浊阴之道尽头，唯死而已。”

“……吾巫祭一脉，所求并非与域同亡……而是……一线生机。”

他的身影在亭中缓缓转了过来，兜帽下的阴影仿佛两道实质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陈文远身上。

“……而你……身怀‘返照’之光，手握净化之钥……便是这线生机……最大的变数。”

陈文远心脏狂跳。他终于明白了！巫祭看中的，从来不是他炼制血盐丹药的能力，而是他可能带来的“净化”与“平衡”！他们想在这次毁灭性的“清洗”中，找到活下去，甚至摆脱这囚笼的方法！

“……找到其他阵眼……在轩辕彻底引动大阵之前……”巫祭的骨杖指向湖泊对岸，那片更加深邃黑暗的林地，“……‘寂灭林’深处，便有一处次级阵眼……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东西……也有……你想要的答案。”

需要的东西？是指纯阳资源？答案？是关于契约本源？还是关于出路？

陈文远看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林地，知道那里必然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危险。但巫祭的话语，如同魔咒，点燃了他心中最后的希望之火。

他必须去！

他没有犹豫，对着巫祭的方向，深深一揖：“晚辈，尽力而为。”

巫祭不再言语，身影在亭中缓缓淡化，最终如同融入那片死寂的湖水，消失不见。

陈文远握紧了骨符和怀中的黑色石板，看了一眼湖泊对岸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毅然迈出了脚步。

寂灭林深处，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有依靠纯阳火焰带来的微弱感知和骨符的指引，才能勉强辨认方向。这里的寂灭之气浓郁得如同实质，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能量，连灵魂都感到一种沉沦的寒意。

他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异样的光芒。

那并非自然光源，而是一种……仿佛从地底透出的、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跳跃的光晕。

随着靠近，他看清了那光芒的源头——那是一片巨大的、由无数闪烁着幽蓝符文的黑色晶石构成的……祭坛？或者说，阵基？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惨白色的骨骸，形态各异，大小不一，但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而在祭坛的正中央，生长着一株……植物？

那植物通体呈暗金色，形态如同盘旋的虬龙，只有尺许高，顶端却结着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纯白光芒的……果实？！那果实的光芒，与周围幽蓝的符文、漆黑的晶石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散发出精纯至极、远超“先天乙木菁英”的纯阳生机！

就是它！

陈文远心中狂喜！这就是巫祭所说的“需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采摘时——

“嗡——！”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那些幽蓝色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无尽怨念与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猛地从祭坛深处苏醒过来！

紧接着，祭坛周围的那些惨白色骨骸，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眼眶中亮起幽蓝的火焰，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站了起来！它们的气息连成一片，与祭坛的意志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冰冷的杀意洪流，瞬间锁定了陈文远！

与此同时，陈文远怀中的黑色石板，也前所未有地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仿佛与这祭坛，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共鸣……或者说……对抗！

陈文远脸色剧变！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这九黎之域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而考验，也在此刻，真正降临！

寂灭林深处的祭坛，幽蓝符文如同复苏的血管，在漆黑晶石上疯狂脉动。那株暗金虬龙般的植株顶端，纯白果实散发出的生机与整个祭坛的死寂毁灭气息激烈对冲，形成一片扭曲的能量场。陈文远站在场外，如同风暴边缘的蝼蚁，怀中的黑色石板滚烫灼人，灵魂深处的纯阳火焰受其牵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不能退！那果实是他快速提升、对抗即将到来的“清洗”的关键，更是理解这祭坛、理解契约本质的可能钥匙！

他猛地将精神力注入契券，“能量熔炉”结构图在脑海亮到极致，不再用于提纯，而是全力运转，疯狂吸纳周围因为能量对冲而变得混乱狂暴的寂灭之气与逸散的纯阳生机！他要强行制造一个能量真空，干扰祭坛的运转！

同时，他双手虚按，不再引动兵煞，而是以纯阳火焰为核心，混合着黑色石板的气息，在身前勾勒、凝聚！不再是攻击性的棱刺或防御性的漩涡，而是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化的、由无数细微金色符文构成的——临时封印术式！这是他从契券更深层的、未被污染的知识碎片中，结合石板道理，强行推演出的法门！

“封！”

他低喝一声，将那凝聚了全部心神与力量的临时封印术式，狠狠推向祭坛核心，那株暗金植株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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