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洛玄掌心紧贴玉佩,金光如丝线般牵引着他的视线。裂谷深处的搏动愈发急促,紫晶柱接连喷发,将退路彻底封死。他低喝一声:“走!”众人借最后一波震动间隙跃出断崖,双脚踏上陨魔台外围石台时,身后已是森然封锁。
雷刚单膝跪地,兵刃拄地喘息,肩头伤口未及包扎,血顺着臂膀滴落。老药迅速上前,指尖探脉,低声:“经脉震荡,再战必崩。”阵老倚杖而立,目光扫过整座孤峰——百丈高台通体漆黑,表面蛛网般的血色纹路缓缓流转,如同活物呼吸。那些纹路中渗出丝丝黑气,在空中凝而不散。
“别碰!”老药猛地拽回一名靠近边缘的队员,“那魔气带寄生性,沾肤即侵入经络。”
洛玄却已向前一步。玉佩金光与血纹遥相对应,嗡鸣微震。他抬手将玉佩贴近最近一道纹路,刹那间,金红两色光芒交缠迸发,岩壁上浮现出一串隐匿符文:同源体方可启道。
阵老瞳孔一缩,快步上前细察。“这是上古‘血魔锁道阵’,九节点控通路,需以纯渊力注入激活。杂质稍多,反噬立至。”他转头看向洛玄,“全队唯有你体内渊力无杂,黑金之质,正是钥匙。”
洛玄未答,只将玉佩收回怀中。他望向台顶方向,那里隐约有阵眼轮廓,但阶梯不见踪影。脚下石台冰冷坚硬,每一道血纹都像蛰伏的毒蛇,等待触碰。
“布防。”他下令。
雷刚立刻带人分守两侧,背靠残垣,兵刃横前。老药取出三枚银针插于地面,布下微弱驱邪场,防止魔气渗透。阵老则以拐杖划地,默念残诀,在石台外围勾勒出一道淡青屏障,虽不能久持,却可预警异动。
洛玄缓步走向第一处节点——位于石台东南角的一块凹陷符印,形如掌窝,边缘刻着断裂的锁链图腾。他深吸一口气,右掌缓缓覆上。
黑金气流自丹田涌起,顺经脉直贯掌心。刚注入一丝,整座石台猛然一颤,血纹骤亮,仿佛被唤醒。那股力量并非排斥,而是……呼应。他体内的渊墟同源体开始自发共鸣,气血翻腾,几乎要冲破经脉束缚。
“稳住!”阵老低喝,“它在吸你的气血!”
洛玄咬牙,强行切断共鸣通道,改用短促脉冲式输出。一缕、两缕,黑金渊力如针尖点入,节点逐渐泛起微光。血纹随之流动加快,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水流。
第二节点在正东,嵌于裂痕之中。他踏步上前,再度凝力注入。这一次,反噬更烈,掌心传来灼烧感,皮肤竟浮现细密裂纹,渗出血珠。但他未退,反而加力推进,直至符印发烫,红光稳定。
第三、第四……每一处激活都伴随一次大地震颤。队伍成员纷纷绷紧神经,雷刚握紧兵刃,目不转睛盯着四周黑暗。老药察觉到空气中魔气浓度升高,立即让所有人含下辟毒丸。
第五节点后,洛玄额角见汗,呼吸沉重。渊力消耗巨大,同源体虽能吞噬魔气补充,但此刻周身魔气受阵法压制,无法吸收。他只能靠自身储备支撑。
第六节点位于北侧高台,需跃上三尺岩阶。他纵身而起,落地瞬间膝盖微弯,强压体内翻涌。掌心再贴符印,黑金气流倾泻而出。血纹亮起刹那,整座石台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某种机制正在重启。
第七节点最险,藏于一道倾斜的断梁之下,空间狭窄。雷刚主动上前清障,一剑劈开垂落的碎石。洛玄俯身进入,掌力注入。就在符文点亮之时,一股强大吸力从节点内部爆发,竟将他半边手臂扯入其中!
“拔出来!”老药惊呼。
洛玄左手猛拍地面,借反作用力抽臂而出。掌心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顾不上处理,只盯着那处节点——血纹已完全亮起,与其他六道连成环状轨迹。
第八节点在西南角,距离最近,却最为诡异。符印周围地面龟裂,黑气浓稠如液。他走近时,脚下忽然一软,仿佛踩进了泥沼。低头一看,石板竟变得半透明,下方赫然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在无声嘶吼。
“幻象!”阵老大喊,“别看!那是被封印者的残念!”
洛玄闭眼,凭感知定位符印。他将残余渊力凝聚于掌,猛然按下。黑金气流灌入瞬间,那些人脸齐齐转向他,空洞的眼眶里燃起赤火。一股巨力自节点深处袭来,直冲识海!
他闷哼一声,身形晃动,几乎跪倒。同源体剧烈震荡,几乎失控。关键时刻,玉佩在怀中微微发热,一道暖流沿心脉扩散,助他稳住神志。
第九节点,正对台顶。
最后一道。
他站定,右手抬起,掌心朝上。黑金气流在他手中凝成漩涡,缓缓旋转。这是最后的储备,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准备接应。”他对雷刚说。
雷刚重重点头,兵刃横胸。老药取出一枚爆炎符握于掌心,随时应对突变。阵老双手扶杖,口中默念镇魂词。
洛玄迈步上前。
掌落。
黑金渊力如江河决堤,轰然注入第九节点。
九道血纹同时爆亮,红光冲天!整座陨魔台剧烈震颤,岩壁崩裂,烟尘腾起。血纹如血管充能,疯狂流转,最终汇聚于台侧一处封闭岩面。
轰隆——
巨石崩塌,碎屑飞溅。
一道由黑曜石构成的螺旋阶梯自废墟中升起,蜿蜒向上,直通台顶阵眼所在。阶梯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只有一层淡淡黑雾缭绕其上。
洛玄站在阶梯起点,右手垂下,指尖滴血。他抬头望去,台阶尽头隐没在昏暗之中,看不见任何身影,也听不到声响。
但他的同源体仍在共鸣,频率越来越快。
不是警告。
是召唤。
阵老快步上前,检查阶梯结构。“非天然生成,是阵法具现化的通路,稳定性未知。”他回头,“不可贸然登顶。”
雷刚抹去脸上血污,低声道:“有人会来抢这条路。”
老药蹲下身,拾起一块从阶梯上剥落的碎石。刚入手,石头便化为灰粉,随风飘散。
洛玄没有动。
他知道,这阶梯不会等人。
他抬起左脚,踏上了第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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