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新纪元元年,九月十日,上午。
秦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王磊那句“真正的高手,从不出手”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他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轻轻倒扣在桌面上,起身拉开衣柜。里面挂着一套深灰色作战服,左胸位置绣着一枚银色编号:龙牙-07。
半小时前,特事局的专车将他接到城西训练基地。一路上无人交谈,司机只递给他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身份芯片卡和一份保密协议。他签了字,此刻那张卡片正静静躺在他的口袋里,带着些许硌手的触感。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缓缓打开,陈建国走了出来,手持平板,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技术员。他看见秦峰站在宿舍门口,微微点头。
“准备好了?”
“差不多。”秦峰答道,“就是还不太习惯。”
“不习惯很正常。”陈建国走进房间,把平板放在桌上,“王磊那边发布会开得热闹,七家企业当场签约,媒体追着拍。但他卖的是服务,我们守的是底线。”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段视频。画面是东区公园的监控录像:两名年轻人对峙而立,拳风炸裂地面,长椅被掀翻,围观群众四散奔逃。
“这是八月二十五号的事。”陈建国语气平静,“两人因网上争执约架,内力失控,伤了三名路人。医药费、赔偿金、舆论压力,全由家属承担。其中一个才十九岁,现在仍在接受心理干预。”
秦峰望着视频中那个跪在地上颤抖的年轻人,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打出劲风时的模样——也是这般,既兴奋又惶恐,不知这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私人安保可以明码标价。”陈建国关掉视频,抬眼看向秦峰,“但国家安全不能讨价还价。你们的能力不是商品,而是责任。”
会议室的灯光亮起,墙上投影浮现一行字:快速反应小队·代号“龙牙”。
七人陆续进入,依次落座。有退伍特种兵,有体工队退役运动员,还有一位是从西北边防站调来的藏族战士。彼此并不熟悉,但眼神中都透着相似的情绪——警觉、试探,夹杂着一丝不安。
陈建国站在前方,开始讲话。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个体行动者。你们是国家认证的第一支超凡应急力量。职责共四项:第一,快速处置突发性超凡事件;第二,要员贴身护卫;第三,特殊物品押运;第四,支援警方或反恐单位执行高危任务。”
他稍作停顿,“严禁私斗,禁止炫技,不得接受外部雇佣。一旦发现违规行为,立即除名,并依法追究责任。”
有人低声问道:“如果遇到失控的武者,能否使用致命手段?”
“不能。”陈建国回答干脆,“我们的目标是制止危害,而非制造伤亡。除非对方正在实施严重暴力犯罪且无法控制,否则一律以制伏为原则。”
接着,他播放了一段剪辑画面:一名男子在商场突然暴起,掌风震碎玻璃墙,人群尖叫四散。三秒后,一道黑影冲入镜头,一记锁喉将其按倒在地,全程不到十秒。
“这是模拟演练录像。”陈建国说道,“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样的反应成为本能。”
训练场位于地下三层。入口需刷脸并插入芯片卡双重验证。内部是一片按真实比例建造的模拟城市街区——街道、商铺、居民楼、地铁站口一应俱全。头顶环形监控带持续运转,角落里几名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记录数据。
“任务代号‘砺刃’。”指挥台上的教官分发耳塞式骨传导通讯器,“模拟场景:某科技公司实验室遭劫,嫌疑人掌握未知功法,劫持一名研究员为人质,藏身于B3区公寓楼二楼。任务目标:解救人质,控制嫌疑人,全程不得造成误伤。”
秦峰戴上通讯器,耳中立刻传来清晰指令:“龙牙-07,你负责破窗突入。其余人员按预案展开。”
他走到一栋两层小楼外,抬头望去。二楼窗户拉着窗帘,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晃动。他深吸一口气,活动手腕。
“开始。”
他并未助跑,而是猛然蹬地跃起,左手在窗框上一撑,身体腾空翻转。右手掌心凝聚一股热流,轻按玻璃一角。没有爆响,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咔”,整块玻璃瞬间龟裂成细密纹路,却未坠落。
他伸手一拨,碎玻璃无声落地。
翻身入室,眼前是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戴面具的假人,手中抓着另一个小型假人,象征人质。秦峰落地无声,右脚前跨半步,左手已掐住“嫌疑人”咽喉,右手同时压制其手臂,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
“目标控制。”他低声报告。
几乎在同一时刻,门外响起脚步声。佯攻组撞开正门,侧袭组从隔壁阳台翻越而至,控场组迅速封锁出口。全过程仅耗时十五秒,通讯频道中只有简洁指令:“清障完成”“安全通道开启”“人质转移”。
监控室内,陈建国注视着屏幕上的计时数据,微微颔首。
演练结束,七人集结于训练场中央。
“合格。”陈建国走来,“配合尚有瑕疵,但基本达到协同响应标准。从今晚起,‘龙牙’正式进入二十四小时轮值待命状态。每人配发应急终端,接到指令后三十分钟内必须抵达指定集结点。”
他看向秦峰:“你是首位签署协议的民间觉醒者。很多人会关注你,也会拿你与王磊团队的人比较。你想好如何回应了吗?”
秦峰低头看着手中的芯片卡,脑海中闪过那份标价五百万的“超凡安保”报价单。
“我不替任何人站台。”他说,“但我愿意为需要保护的人出手。”
陈建国没有再多言语,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众人解散后,秦峰回到宿舍。其他队员去洗澡了,屋内只剩他一人。他坐在床边,取出芯片卡,托在掌心。
卡片微微发烫。
窗外,训练场的灯光依旧明亮。一辆运输车缓缓驶过,车身印着“特事局后勤保障”字样,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极轻。
忽然,通讯器中传来一声提示音。
“叮。”
系统自动推送了待命通知。
下一秒,终端屏幕亮起,跳出一条新消息:
【紧急预案测试启动,请确认是否接收模拟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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