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新纪元四年,一月三日,深夜。
“曙光科技”总部大厦顶层,王磊的私人加密通讯室内。厚重的隔音门紧闭,唯有服务器机柜低沉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他独自坐在巨大的全息投影桌前,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段来自海外、经过多重加密与跳转的实时视频通讯。画面那端,是一位身着白色防护服、佩戴护目镜的中年男子——伊莱亚斯·沃克博士,他是王磊秘密资助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首席科学家。冷白灯光映照下,沃克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交织着兴奋、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王先生,”沃克的声音经电子处理后有些失真,语速却极快,“我们……可能找到了一条‘捷径’。”他深吸一口气,调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与基因序列动态图,“通过对您提供的十七份功法残篇进行生物信息学逆向分析,我们剥离了其中关于‘意境’‘心法’等抽象描述,聚焦于它们对人体生理机能——尤其是能量代谢与神经传导的共性影响。”
王磊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未发一言。
“我们发现,这些古老修炼体系,无论外在形式如何差异,其底层逻辑似乎都指向对某个特定基因簇群的潜在调控——我们称之为‘生命能量枢纽’。”沃克指向屏幕上一段三维基因模型,“这个基因簇在常态下深度休眠,如同被锁死。而不同功法,则像是尝试用呼吸、意念或药物作为‘钥匙’,去开启它,释放潜能。”
“说重点。”王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沃克咽了口唾沫:“我们试图绕开那些低效的传统方式,直接采用一种特制的基因编辑病毒载体,结合特定频率的深脑电磁刺激(DBS),强行激活该枢纽。”他切换至一段实验录像:一只猕猴被固定在仪器中,注射制剂并接受脉冲刺激后,肌肉瞬间膨胀,双眼赤红,爆发出惊人力量,徒手撕裂合金笼体。然而数秒后,它开始剧烈抽搐,全身血管暴起,最终在非人的嘶吼中断气,生命体征归零。
“效果显著。”沃克语气沉重,“实验体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常态的爆发力、反应速度与感知敏锐度。但生理系统完全失控,如同点燃的蜡烛,猛烈燃烧后迅速熄灭。我们将其定义为‘过载现象’。”
他又展示了多组数据:不同的靶点与参数组合,结果大同小异——要么无效,要么导致实验体当场崩溃死亡。仅有极少数能短暂存活,却无一例外地出现器官衰竭与神经崩解。
“目前路径极不稳定,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存活率趋近于零。风险极高,存在严重伦理与安全问题。”沃克额角渗出细汗,“这违背自然进化的渐进规律,是在以生命为赌注,强行撬动进化之门。人体应用后果未知,可能造就怪物,也可能只制造尸体。”
通讯室内陷入死寂,唯有机器低鸣。王磊靠向椅背,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凝视着猕猴临死前狰狞的画面。他看到的并非失败,而是那一瞬令人战栗的恐怖力量——足以颠覆常规修炼秩序的力量。这种力量,致命而诱人。
“自然修炼依赖天赋、时间与机缘。”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坚定,“可这个世界,不会给我们慢慢成长的机会。超管局稳步推进,张清远等人树立正统,我们必须拥有让他们忌惮、足以打破平衡的底牌。”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俯瞰脚下灯火璀璨却井然有序的城市。
“稳定?安全?”他嘴角微扬,透出一丝讥诮,“那是弱者寻求的庇护所。想要超越凡俗,就必须敢走无人敢行的险路,承担他人不敢承受的风险。”
他转身,目光如炬直视屏幕:“继续推进,博士。集中全部资源,优化载体设计,调整刺激参数。我要的不是绝对安全,而是可控、可复制的爆发性力量!哪怕只能维持几分钟,哪怕代价巨大——只要足够强大,足以扭转局势,就有无可估量的战略价值。”
“可是,王先生……”沃克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王磊断然打断,“我需要结果,不是顾虑。资金、设备、任何你需要的资源,我会无限供给。但我要求——三个月内,在高等哺乳动物模型上实现突破:短暂但相对稳定的力量提升,并确保存活。明白吗?”
屏幕那头,沃克沉默良久,终是艰难点头:“……明白,王先生。我们会尽全力。”
通讯结束,画面归于黑暗。王磊伫立于寂静之中,城市霓虹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清楚自己正在触碰一个危险的潘多拉魔盒,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但野心与对力量的渴望,早已压倒恐惧。
“正统?秩序?”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光芒,“等我掌握这把‘钥匙’,规则,就由我来定。”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对外面的助理下令:“通知‘暗影’小组,提升对海外实验室的安保与反侦察等级至最高。所有相关数据,立即进行物理隔离备份。另外——开始物色‘志愿者’渠道。”
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捷径,在王磊的决断下被强行开辟。一股暗流,裹挟着科学的名义、原始的贪婪与疯狂,悄然涌动,为即将到来的新一年,埋下了一颗不确定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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