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四合院 第635章：技术探讨，初步规划

清晨的阳光爬上街角屋檐，陈大壮摊前那块搭着零件的木板已被晒得微微发烫。李承恩坐在小马扎上，工装裤膝盖沾了点灰也不在意，手指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草图纸，缓缓展开铺在桌面上。纸边毛糙，显然是从旧本子上撕下来的，但上面用铅笔绘制的线路清晰分明，每条线都走得稳，每个标注都写得细。

“咱们第一台机子，得先立住脚。”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商量，又像自语，“不求多先进，但得比市面上那些杂牌货强。”

岑晚月站在他侧后方，绿军装袖口卷到小臂，左手插在衣兜里，右手拿着刚喝完的粗瓷碗，听着他说话时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急着插话，目光扫过图纸上的几个关键节点——调频头、电源模块、功放电路，心里已大致勾勒出这台机器的模样。

陈大壮蹲在另一边，嘴里还叼着半颗瓜子，盯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你这图……不是照着哪个厂子仿的？”

“不是仿。”李承恩摇头，“是改。现有收音机通病太多，信号弱、耗电快、喇叭容易破音。我想换个思路：天线用加长磁棒，提高灵敏度；电源部分加个简易稳压，电池能多撑两天；喇叭罩换成金属冲压件，结实还不易变形。”

他说一句，手指就在图纸上点一下，动作干脆利落。说到稳压模块时，特意圈出一个位置：“这儿接一组硅二极管，再串个小电容，成本不高，效果明显。”

陈大壮听得认真，眉头渐渐松开。他放下瓜子壳，从摊子底下摸出自己的记事本，翻到一页写着“高频电容”“功放管批次”的纸页，对照着李承恩说的参数一项项核对。

“你说的这些料，我能弄到。”他一边翻一边说，“上海那批清仓的高频电容，我托人问过，六十皮法以下的都有现货。至于功放管，红星厂新出的三极管性能不错，价格也稳，就是得走私人渠道拿货。”

“那就用这批。”李承恩说，“我不追求进口芯片，国产件只要批次稳定，一样能做出好机器。”

“可你这设计里有个坎。”陈大壮抬眼，“那个稳压模块，虽说省电，但多了两个元件，组装时间就得拉长。你现在一个人干，加上岑姑娘打下手，一天最多装三台。量上不去，赚头就薄。”

李承恩没反驳，反而点头：“所以第一批我们只做十台样机，不为卖钱，为试路子。音质稳了，客户认了，下一步才能扩产。”

岑晚月这时往前挪了半步，把空碗放在木板边上，终于开口：“我这几天走了几条街，问了些主妇和工人。他们最在乎三点：一是换电池不能太勤，二是本地电台要收得清楚，三是机器得扛摔打。还有学生想听外语广播，说明中波段也得兼顾。”

她说得平实，没有夸张语气，但每一句都是实实在在听到的话。陈大壮听着直点头：“这话实在。现在市面上的机器，十个有八个收不清市台，一进胡同就杂音，买回去没几天就返修。”

“所以我们这款机子，定位就是‘工薪家庭买得起的好机器’。”岑晚月继续道，“不吹高科技，也不打便宜旗号。价格定在五十元左右，比杂牌贵一点，但比国营厂正品便宜两成。只要音质真过硬，有人愿意掏这个钱。”

陈大壮咧嘴一笑：“你还真懂人心。”

“我不是懂人心。”岑晚月淡淡道，“我是知道普通人想要什么——不是花里胡哨的功能，是踏实耐用的东西。”

李承恩看着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眼神沉了沉，随即转向陈大壮：“你觉得材料成本能控住吗？”

“能。”陈大壮翻开本子，快速算了一遍，“高频电容按六折拿，功放管走熟人价，外壳要是用天津那家的手工改模，五十件起订，单价能压下来。其他小件比如电阻、电容、电线，我都认识专拆报废机的，挑过得过的用，省一笔新品采购费。”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单台材料成本，三十八块五左右。要是批量提上去，还能再降。”

“那就按这个数走。”李承恩说，“出厂价定五十，你分销拿利润，我们留十二块五覆盖人工和损耗。前期不图赚多少，关键是打响名声。”

陈大壮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品牌呢？总不能叫‘李记收音机’吧？”

三人一时都没说话。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卖豆腐的大嫂推着车经过，吆喝声悠长；两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跑过，踩得青石板啪啪响。风吹动摊子上的电线，发出轻微的叮铃声。

过了几秒，李承恩低声道：“叫‘晨光一号’。”

“晨光？”陈大壮重复了一遍。

“嗯。”李承恩望着远处渐亮的天空，“以前修机器，常在天没亮时开工。灯下看电路，手抖都不敢抖。那时候就想，什么时候能堂堂正正做事，不用躲着人，不用怕一句话说错就被抢了饭碗。”

他停了一下，声音未变，却多了些意味：“现在天亮了。第一台机子，就叫晨光。”

陈大壮没笑，也没调侃，只是默默把名字记在本子上，写得格外用力。

岑晚月低头看他写的字，嘴角微微扬起，左耳垂的小痣随着肌肉牵动轻轻一颤。她没说话，但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短铅笔，在自己手心写了两个字——晨光。

“生产地点呢？”陈大壮合上本子，问下一个问题。

“先在我家院里。”李承恩说，“西屋后面有间空房，堆了些旧家具，腾出来就能当作坊。地方不大，够装十台样机用。”

“安全吗？”陈大壮皱眉，“这么多零件，万一被人顺走几件，损失不小。”

“门我会加固。”李承恩说，“锁用双层钢栓，窗户钉铁条。再说，院子里也不是没人住，夜里有动静，自然会有人出来看。”

“那你得雇个人守夜。”陈大壮提醒，“或者轮流盯。”

“我和承恩能应付。”岑晚月接过话，“白天组装，晚上清点入库，重要元件随身带。等样机做完，再考虑租铺面的事。”

陈大壮看了看她，又看看李承恩，忽然笑了：“你们俩，真是配。”

李承恩没理他这句玩笑，继续道：“测试环节也不能少。十台样机做完，得逐一试听，记录信号强度、电池续航、喇叭表现。有问题当场改，不能糊弄。”

“这我同意。”陈大壮点头，“倒爷圈最忌讳‘货不对板’。你给我一台音质好的，我敢推给十个客户；你要是给一台杂音大的，下次见面我都不想搭理你。”

“所以我不会拿次品给你。”李承恩看着他，“你要的是信誉，我要的是口碑。谁砸谁的招牌都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但彼此都明白了意思。

岑晚月这时从兜里抽出一张皱纸，正是昨天夜里她摊在桌上那张市场对比表。她指着其中一行：“目前市面上五十元价位的收音机，多数是双波段，但中波接收不稳定。如果我们能把中波信号做到清晰稳定，再加一个简易耳机接口，学生群体就会感兴趣。”

“耳机接口？”陈大壮来了精神，“这主意好！现在年轻人喜欢听外语，戴着耳机练听力，不怕吵家人。这个功能加进去，哪怕贵五块钱，也有人买。”

“接口简单。”李承恩说，“加个三芯插座就行，成本不到一块钱。难点是内部电路要预留输出功率，不然耳机声音小，听着费劲。”

“那你得重新调一遍功放。”陈大壮提醒。

“我已经在草图上改了。”李承恩手指移到图纸右侧，“加大一级驱动电流，牺牲一点点待机时间，换来耳机输出足够响。”

陈大壮凑近细看，越看越觉得这图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憋了很久才拿出来的东西。他抬头问：“你早就在想了？”

“半年多了。”李承恩如实答，“以前不敢说，怕想法被人抄了去，也怕自己站不稳，做一半被人搅黄。现在不一样了，我能说话，也能动手。”

陈大壮沉默片刻，忽然从摊子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供货清单，拍在桌上：“这是我手里能调动的所有资源。上海电子元件厂、天津金属加工厂、河北拆机户、东北磁钢片贩子……你想用哪个，我帮你联系。”

李承恩没立刻拿，而是先看了一遍名单，确认其中有几家是他之前查过的可靠渠道，才伸手接过，仔细折好塞进工装裤口袋。

“原材料你负责牵线。”他说，“采购由你经手，付款我们三方共签。样机出来前，所有物料进出都要记账。”

“行。”陈大壮痛快答应，“我也不贪这点小便宜。合作要长久，就得规矩清楚。”

岑晚月补充：“说明书也得准备。虽然第一批不印包装盒，但至少要有纸质说明，写清楚使用方法、保修条款、售后服务电话。”

“电话？”陈大壮一愣，“你还要设服务点？”

“暂时挂我家电话。”岑晚月说，“有人机器出问题，先登记，三天内回复处理意见。小毛病教他自己修，大问题寄回返修。我们要让客户觉得——买了我们的机子，不是一锤子买卖。”

陈大壮听完，长长吁了口气，靠在身后墙上，仰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街上热气腾了起来，油条摊的香味一阵阵飘来。

“说实话。”他缓缓开口，“我倒了这么多年货，见过太多人折腾创业。十个有九个，开头热血沸腾，三个月后连零件钱都凑不齐。可你们不一样。”

他看向李承恩：“你有技术，不浮夸；你看岑姑娘，心思细，懂市场；我呢，有点路子，也讲信用。咱们三个凑一块，真有可能做成点事。”

李承恩低头收拾图纸，用橡皮擦掉几处修改痕迹，动作很慢，却很稳。

“不做糊弄人的事。”他说，“也不做亏心的买卖。只要货真，就不怕试。”

岑晚月把手里的铅笔轻轻放在木板上，指尖在“晨光一号”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陈大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我就开始写信了。天津那边今晚就发，上海的联络人明天再打通一次。十天之内，第一批料必须到位。”

“我们等着。”李承恩把图纸折好，收进胸前口袋。

岑晚月将记事要点在心里默过一遍，转身看向街面人流。阳光照在她的军装领口，扣子严实，腰杆笔直。

陈大壮坐回小马扎，打开记事本，翻到空白页，写下第一行字：“晨光一号项目启动——材料筹备清单”。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刻字。

李承恩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被动求生的人。这条路能不能走远，还得看接下来每一步踩得稳不稳。

但他也知道，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