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诛仙剑尊 第931章：清玄疯狂反扑来

清玄的左肩旧伤暴露在青莲光芒之下，魔气溃散，裂口微张，血未流，却似有黑烟从中渗出。他双臂猛然一震，周身肌肉虬结如铁索绞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是人声，倒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的恶兽发出的嘶鸣。那声音撕开空气，震得归墟地面寸寸崩裂，碎石腾空而起，又在半空中被无形之力碾成粉末。

叶寒天手中的木簪残片还在微微发烫，他尚未收回手臂，便觉一股巨力扑面而来。青莲阵列原本稳定旋转的光幕骤然扭曲，外圈莲花花瓣炸裂，化作点点青光四散飘落。他瞳孔一缩，左眼幽蓝光芒急闪，右眼漆黑如墨，瞬间察觉到对方气息已不再受规则压制——清玄舍弃了所有算计与因果操控，转而以纯粹魔功强行冲破束缚。

“不好。”他低喝一声，来不及多想，残剑横扫地面，划出一道浅沟，将舌尖咬破，一口精血喷在剑刃上。剑身嗡鸣，战意顺着沟壑流入最近一朵青莲根部。那莲本已萎靡，花瓣垂落，此刻触到血气，猛然一颤，光芒微弱亮起，勉强撑住周围三五朵同伴不至熄灭。

苏璃十指还按在琴身上，方才那一道共鸣尚未散尽。她感受到脚下大地震动加剧，岩壁簌簌落灰，连忙十指拨弦，不再追求音律完整，而是以短促急促的颤音催动灵力。琴弦为青鸾翎羽所化，每拨一次都带起一丝火光，缠绕上身旁莲茎，如同给枯藤注入生机。她的额头渗出汗珠，混着之前残留的血迹滑下脸颊，滴落在琴面，发出轻微“滋”声。

阿蛮坐在碎石堆里，右脚仍踩着那朵曾接收她血符的青莲。她看到清玄双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天，背后九柄邪剑齐齐倒悬，剑尖滴落黑血，在头顶汇聚成漩涡状符文。她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若不及时应对，整个青莲阵都会被轰成虚无。

她没有犹豫，抬手咬破手腕，毒血汩汩流出，顺着指尖滴入土壤。苗疆秘术讲究以血养蛊、以命换命，此刻她虽无蛊可用，但体内残存的毒源尚能激发莲根生命力。血渗入地，沿着断裂的莲茎逆流而上，所经之处，莲瓣竟重新挺立几分，光芒虽弱，却不肯彻底熄灭。

清玄双目赤红，面具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半张妖异面孔，眼角那道诛仙剑痕泛着紫光。他双手猛然合拢，头顶符文爆闪，九剑合一，凝成一柄漆黑巨刃，刃身缠绕黑焰，边缘扭曲空间，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他高举巨刃，朝着青莲核心狠狠劈下。

劲风未至，压迫感已让三人呼吸一窒。叶寒天横剑格挡，残剑迎向虚空，试图以自身为盾截断刀势。剑未碰刃，劲风已撕裂他胸前衣袍，皮肤绽开数道血痕。他左腿旧伤突突跳动，几乎跪倒，强行以剑拄地稳住身形。

苏璃琴音急转，由单音跃变为连环三叠，每一音都耗损灵力，但她不敢停。她看到空中青莲大片凋零，外围已有数千朵化为飞灰，中央光柱出现裂纹，如同冰面龟裂，随时可能崩塌。她十指发麻，指尖渗血，仍不停拨弦，将最后一点灵力灌入琴音之中。

阿蛮脸色发青，毒血流失过快，反噬经脉。她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银镯，那是毒蛇所化，此刻黯淡无光。她将镯子拍进泥土，左手掐诀，引爆体内残余毒蛊。一阵剧痛自丹田炸开，直冲四肢百骸，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双眼瞪大，死死盯着清玄方向。借着这瞬息增幅，她以心念催动最后一股毒源之力，顺着土壤涌入莲根。

青莲阵剧烈震颤，残存莲花纷纷转向，莲心齐齐对准上方巨刃。一道弧形光盾自阵中升起，由万千莲光凝聚而成，虽不如先前稳固，却堪堪挡住了巨刃下劈之势。

“铛——”

巨刃砍在光盾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波扩散，方圆百丈内碎石如雨掀飞。叶寒天被余波掀退三步，左腿终于支撑不住，半跪于地。他一手拄剑，一手撑地，嘴角不断溢血，披风早已破碎，残片随风翻飞。

苏璃琴音戛然而止，十指僵在弦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盘膝而坐，背靠岩壁，火红劲装多处焦痕，那是刚才灵力反噬所致。她不敢松懈，仍维持输出状态，指尖微微颤抖，随时准备再度拨弦。

阿蛮倚靠断岩，右臂垂落，银镯深陷土中，仅剩一线连接手腕。她脸色青白，呼吸微弱，但眼神依旧锋利，盯着清玄不放。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但这口气不能断。

清玄悬浮半空，巨刃被光盾挡住，未能再进一分。他低头俯视，眼中怒意翻涌，却夹杂一丝惊疑。他本以为这一击足以碾碎一切，没想到三人竟能联手稳住阵势。他缓缓收回巨刃，九剑分离，重新环绕周身，魔气滔天，压得空气发出哀鸣。

他没有立刻再攻。他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下一个破绽。

叶寒天抬头望他，左眼幽蓝未熄，右眼黑光沉沉。他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性的强攻，真正的疯狂反扑还在后面。他低头看掌心，伤口虽止血，但边缘泛黑，那是魔气侵蚀的征兆。他将残剑插入地面，借力缓缓站起，双腿打颤，却始终未倒。

苏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由琥珀转为靛青。她感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但青莲仍在回应她的灵力输入。她抬起手，轻轻抚过琴身，确认弦未断，这才放下心来。她知道现在不能停，哪怕只慢一瞬，整个防线都会崩溃。

阿蛮喘了几口气，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粒干瘪的毒果。她捏碎一颗，塞入口中嚼碎，苦涩味道弥漫口腔，刺激得她精神一振。这是她在苗疆时炼制的提神毒丸，虽伤身，却能在短时间内压制反噬。她咽下药渣，右手重新搭上银镯，继续输送残余毒源。

清玄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你们以为……这点微光就能挡住我？”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不再是简单召唤魔力，而是引动归墟深处某种古老存在。地面裂缝中涌出更多黑烟，汇聚成丝，缠绕上他的双脚。他的身躯开始微微膨胀，肌肉鼓起，骨骼发出错位声响，整个人仿佛要挣脱人形束缚。

叶寒天察觉不对，低喝：“他要拼命了。”

苏璃立即拨弦，琴音化丝，缠住三朵靠近自己的青莲，将其拉近身边，形成局部屏障。阿蛮也反应过来，咬破另一只手指，以血画符，将一个古老的苗疆守护咒刻在身前地面。

清玄双掌猛然下压，九剑齐射而出，分别刺向青莲阵九个方位。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目标并非中心，而是支撑整个阵法的地脉节点。若是这些节点被毁，青莲将彻底失去根基。

叶寒天怒吼一声，残剑离地而起，身形暴冲向前，竟是主动迎向其中一剑。他不能让任何一剑落地。剑尖距他胸口仅三尺时，他侧身翻滚，残剑横扫，将邪剑挑偏。剑锋擦过肩头，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苏璃琴音急变，七十二种阵法同时浮现脑海，她不再逐一施展，而是以琴音为引，调动青莲自主防御。一朵莲花自动飞起，撞向第二柄邪剑，轰然炸裂，将其弹开。第三柄剑袭来，阿蛮以毒血画出的符箓突然亮起，化作一道绿光迎上，两相抵消。

剩下的六柄剑接连命中地脉节点，轰然爆开。六处莲根断裂，数十朵青莲当场熄灭，整个阵法光芒骤暗，旋转速度明显迟缓。

清玄冷笑，缓缓降落，双脚踏地，震起一圈尘浪。他一步步走向青莲阵，每走一步，身后便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他三百年前亲手策划叶寒天雷劫时的模样，道袍翩然，手持浮尘，面带微笑。紧接着，又是一道虚影浮现，是他炼化阿蛮为毒傀的那一夜，月下身影狰狞。再一道，是他给苏璃种下情蛊的瞬间，指尖轻点她眉心，温柔如情人。

这些虚影环绕着他，组成一条条因果线，尽管已被青莲斩断，但他仍以执念强行显化。

“守约？”他冷笑着，“我从未承认过任何约定。天地无情，何须守诺？”

他抬起手，指向叶寒天：“你师尊背叛你，是因你太过耀眼；我算计你，是因你本就是棋子。这世间，本就没有非守不可的誓。”

话音落下，他猛然挥手，所有虚影同时扑向青莲阵。

叶寒天咬牙，再次喷出一口精血，洒向最近的青莲。苏璃十指狂拨，琴弦几乎断裂。阿蛮将最后一粒毒果吞下，以头撞岩，逼出一丝清明，继续催动符箓。

青莲阵摇摇欲坠，光芒明灭不定，却始终未彻底熄灭。

清玄站在阵前三丈，抬头望着漫天残莲，眼中怒意更盛。他缓缓举起双手，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叶寒天拄剑而立，披风破碎，左腿微跛，嘴角不断溢血。

苏璃盘膝而坐，十指按琴，额头渗汗，火红劲装染满焦痕。

阿蛮倚靠断岩，右臂垂落，银镯黯淡无光，脸色发青。

清玄真人悬浮半空，面具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半张妖异面孔，九剑环绕周身，魔气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