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潜渊号”如同一粒投入墨海的微尘,沿着收割者数据提供的模糊坐标,进行着一次次谨慎的空间跳跃。越是靠近目标星域,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越发诡异。
星光变得黯淡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空间的“背景温度”低得异常,仿佛热量正在被抽离。常规的物理法则在这里似乎变得不那么可靠,偶尔会出现细微的引力波动和空间褶皱。甚至连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变得有些粘滞和不确定。
这里仿佛是宇宙的“坟场”边缘,一切趋于沉寂和“无”。
林风站在“潜渊号”的观测窗前,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知着每一丝异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压力”,从宇宙的深处弥漫而来,源头正是他们前进的方向。那并非能量压迫,而是一种存在层面上的“排斥”和“抹除”意志。
“能量读数异常……虚空能量浓度急剧升高……探测器受到强烈干扰……”舰载AI的汇报声也带着一丝不稳定的杂音。
他们不敢再直接进行空间跳跃,而是依靠常规动力,如同在雷区中潜行,一点点靠近那个被标记为“归墟影响区”的边缘。
终于,在一次长达数月的缓慢航行后,“潜渊号”抵达了预定观测点——一个漂浮在虚无中的、相对稳定的巨大古老脉冲星残骸背后。利用这颗已经死亡恒星的残骸作为掩体,他们准备进行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间接观测。
舰上所有非必要的系统都被关闭,能量输出降至最低,隐匿力场开启到极致。最先进的超空间望远镜和多种维度的能量感应器,被小心翼翼地指向那片“虚无”的核心方向。
观测开始了。
屏幕上最初只有一片黑暗,比最深沉的夜空还要黑暗,仿佛连光都被彻底吞噬。但随着传感器调整到特定的能量频段和维度,模糊的景象开始呈现。
那并非物质构成的景象,而是一种……规则的扭曲!可以看到空间的网格线在那里断裂、蜷缩、然后消失;可以看到时间的流苏如同被冻结的瀑布,凝固在某个瞬间;可以看到各种基本力的线条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然后归于彻底的平静——死寂的“无”。
在那片规则彻底崩坏的“无”之中央,隐约有一个“点”。它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量描述,非大非小,非实非虚。它仿佛是所有混乱与终结的源头,也是所有意义的终点。仅仅是间接观测到它的存在,就让所有观测人员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恶心和眩晕。
那就是“归墟核心”?或者说,是它在三维宇宙的投影?
就在这时,林风猛地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漠然的“注视”,再次降临了!这一次,比在太阳系时更加清晰,更加……靠近!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扰动!来源……直指观测目标!”AI发出尖锐的警报!
“立刻停止观测!切断所有外部传感器!启动紧急跳跃程序!”林风毫不犹豫地下令!
他知道,他们触及了禁忌!已经被发现了!
“潜渊号”剧烈震动,引擎过载,试图强行启动空间跳跃,逃离这片死亡星域!
然而,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变得如同钢板般坚硬!跳跃程序失败!
与此同时,舷窗外,那片绝对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由纯粹“无”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冷漠地“看”向了他们这艘微不足道的“潜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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