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十年光阴,在两河沿岸的治水声中悄然流逝。
帝喾已从十三岁的少年长成挺拔青年,额间水纹愈发清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文道韵。
这十年里,他依计蒙所授,将“两河治水之法”打磨得愈发完善:
在两河上游修建“截洪堰”,以竹石混合筑坝,减缓洪水下泄速度;
在中游开挖“导流渠”,将暴涨的河水引入荒滩,既疏洪又造田;
在下游设立“水文观测站”,每十里立一尊测水石人,派专人记录水位变化,再结合颛顼历的星象预警,形成“天地水”三位一体的防灾体系。
这一年盛夏,两河遭遇百年不遇的暴雨,上游山洪倾泻而下,可在截洪堰、导流渠的层层缓冲下,下游河水仅小幅上涨,沿岸部落的田地、房屋完好无损。
洛川部落的首领望着平稳的河面,对帝喾感慨道:“若不是大人的治水之策,我族恐怕又要流离失所了!”
此时的两河沿岸,已建起三十余个人族聚居点,良田连片,稻浪翻滚,昔日的水患之地,成了洪荒闻名的“鱼米之乡”。
颛顼已至古稀之年,须发皆白,却依旧拄着人皇剑来到两河。
他看着沿岸的繁荣景象,对帝喾道:“水患已平,人道根基愈固,你当随我往首阳山,受老子圣人册封,继为人族共主。”
帝喾望着颛顼苍老却坚定的眼神,躬身应下——他知道,这不仅是权力的传承,更是守护人族的责任。
这一日,帝喾身着水文纹道袍,在颛顼与计蒙的陪同下,骑着神鹿直奔首阳山。
山顶之上,老子持崆峒印静立,太极图清光流转,玄都、赵公明、无当圣母、吕洞宾、云霄早已在此等候。
六道圣人道韵交织成网,与帝喾的水文道韵、计蒙的雷电道韵遥相呼应,首阳山的地气与苍穹的星气相合,一派祥和庄严。
“帝喾治水安邦,解两河百年水患,让人族得享沃土之利,功德无量;”
“计蒙授水文、传天象,助治水大业有成,亦有功于人道。”
老子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抬手将崆峒印按在帝喾头顶,莹白印身泛起青蓝色水文气运,融入帝喾周身。
“今册封帝喾为人族五代共主,赐人皇剑,掌人族水文治理之权,护持两河沿岸安宁!”
帝喾双膝跪地,双手接过人皇剑。
剑身龙纹旁新增了青蓝色水纹,仿佛将两河的波澜凝于剑上。
“臣帝喾,定当以水为基,护佑四洲人族,不负天道所托!”
话音落,苍穹之上骤然降下万道金光。
这是帝喾“治水济民”的功德,如青蓝色水文缠绕的金色洪流,一半融入他手中的人皇剑,让水纹愈发璀璨;
另一半则转向计蒙,如甘霖般包裹住他周身。
计蒙周身的粗布蓑衣瞬间化作银白色泽兑道袍,龙首人身的真身隐隐显露,手中浮现出一柄“水文杖”,杖身刻满江河潮汐的纹路。
他体内的雷电道韵与水文道韵交融,一股“人道泽兑”的道则在元神中凝聚成形。
泽兑主“润泽、协调”,恰合他治水润田、协调部落的功绩。
“以水文授智,以润泽安邦,计蒙,你契合人道泽兑之韵,今日证道人道泽兑圣人!”
老子的声音带着赞许。
计蒙缓缓起身,周身银白色道韵凝而不散,对着老子与诸位同道躬身行礼。
“谢师尊成全,谢诸位道友见证!”
首阳山顶的光芒传遍洪荒:
地府中,平心望着上空的水文气运,地书泛起温和的波动;
天庭里,帝俊与东皇太一看向两河,见人族依水而居、安居乐业,眼中满是赞叹;
混沌深处,张净看着帝喾的水文气运与六位人道圣人的道韵交织成稳固的“人道水脉”,嘴角泛起浅笑。
人族文明的“水基”,终于筑牢了。
帝喾执掌人族共主之位四十余载,人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两河沿岸的聚居点扩展到五十余处,东极瀛洲的港口商船往来于四洲,西牛贺洲的游牧部落学会了灌溉耕作,北俱芦洲边缘的耐寒部落也种出了高产的粟米。
人族人口从八百万增至一千二百万,部落数量突破三百个,可昔日的“部落联盟”制度,却渐渐跟不上发展的步伐:
议事时,三百个部落首领齐聚轩辕城,往往争论数日仍难定策;
资源分配上,肥沃的两河平原被老牌部落占据,新兴部落只能迁往偏远之地,不满之声渐起;
甚至有部落为争夺一处铜矿,私下械斗,虽被帝喾以威望平息,却埋下了裂痕的种子。
计蒙曾对帝喾道:“联盟制度以‘共识’为基,如今部落太多、利益太杂,共识难成,需有新的治理之法,方能长治久安。”
帝喾何尝不知,可他年事已高,又念及部落联盟是黄帝定下的根基,只能暂时以威望压制矛盾。
他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
就在帝喾忧心之际,南瞻部洲中部的“陶唐部落”突现异象:一道赤红色的“仁德祥云”笼罩部落上空,云间隐现一只赤龙,盘旋三圈后化作一缕清光,坠入部落的接生棚。
棚内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接生婆抱着襁褓冲出,只见婴儿掌心竟带着一道淡淡的“仁纹”,周身萦绕着温和的气息,连棚外哭闹的孩童见了,都停止了哭声。
“赤龙降子!此子定有仁德之心,能解人族之困!”
陶唐部落首领又惊又喜,为婴儿取名“尧”,意为“仁德布世,光耀人道”。
这异象穿越洪荒,传入了碧游宫遗址旁的“紫芝崖”。
乌云仙正盘膝静坐,手中把玩着一颗“混元珠”。
自玉虚宫议事后,他便以“族群治理”道韵研究部落制度,静待与“仁德”有缘的五帝降生。
此刻感应到陶唐部落的赤龙祥云,混元珠突然剧烈震颤,一道天道意念传入他心中。
“尧已降世,制度之劫已至,速往陶唐部落,授其治理之法。”
乌云仙当即起身,周身紫黑色道韵收敛,化作一名身着素色布袍的“游方谋士”,背着一卷刻有“治世策”的竹简,从紫芝崖出发,直奔南瞻部洲。
沿途他看到人族的繁荣,也看到了潜藏的危机:新兴部落的族人望着两河平原的良田,眼中满是渴望;
老牌部落的首领则紧闭寨门,提防着外来者的觊觎。
他轻叹一声——人道的发展,终究要过“制度”这一关。
半月后,乌云仙抵达陶唐部落外。
远远望去,这个部落虽不大,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安宁:
部落内没有坚固的寨墙,孩童在田埂上嬉戏,老人们坐在树下编织,连往来的族人都面带温和,不见争抢之态。
守在部落外的族人见他气质沉稳,背着竹简,便上前询问:“先生从何处而来?可有要事?”
乌云仙微微一笑,指向部落深处的接生棚方向,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我自西来,为寻一位能解人族制度之困的‘仁德之子’。”
他知道,陶唐部落的那个婴儿,便是未来终结部落联盟危机、开启人族新治理时代的关键。
此刻的接生棚内,婴儿尧正安静地睡着,掌心的仁纹泛着淡淡的红光,仿佛在呼应着外界寻来的脚步声。
人道的新希望,正随着乌云仙的到来,悄然萌芽。
混沌深处,张净感应到陶唐部落上空的赤龙祥云与乌云仙的紫黑色道韵交织,眼中闪过温和。
从帝喾治水到尧的降生,从部落联盟的危机到新治理者的出现,人族文明正从“生存安居”迈向“制度完善”的新阶段。
而三皇五帝的人道大业,也将在尧的手中,翻开新的篇章。
洪荒的三道圆满,正随着人族一次次突破困境,愈发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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