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光阴荏苒,十年弹指而过。
有熊氏部落的黄帝已长成身形挺拔的少年,额间天生带着一道淡淡的龙纹胎记,一双眼眸清澈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自赵公明来到部落,便每日将他带在身边,或在田埂间观察资源分布,或在议事棚中旁听部落纠纷,从不直接灌输兵法谋略,只以“问”代“教”,引他自行思考。
这一日,有熊部落与相邻的姬水部落因一条灌溉水渠爆发争执。
姬水部落在上游筑坝截水,导致有熊部落的百亩麦田干裂。
部落首领正要召集壮丁持械交涉,黄帝却拦住他:“首领且慢,若以武力解决,两败俱伤,麦田终究无水灌溉。”
一旁的赵公明眼中闪过赞许,顺势问道:“那你可有办法?”
黄帝沉吟片刻,指着沙盘上的水渠走势。
“上游坝体过高,姬水部落也用不完那么多水,不如我们提议共同加固坝体,开三条支渠,一条归姬水,两条归我们,再约定旱季按比例分水。”
赵公明补充道:“可再以部落的粟米换取姬水部落的陶器,互通有无,既解水患,又结善缘。”
首领依计而行,姬水部落果然欣然应允。
他们正愁陶器堆积无处交换,有熊部落的粟米恰是他们所需。
此事过后,黄帝望着沙盘,对赵公明道:“先生,若只是相邻部落互通,终究难绝纷争。”
“若能将所有部落的资源整合起来,统一规划田地、水源、器物,岂不是能一劳永逸?”
赵公明抚掌而笑:“孺子可教也!整合非强取,需以‘共利’为基。”
“你看这沙盘上的部落,有的擅耕种,有的擅制器,有的擅狩猎,若能将技艺共享、资源调配,不仅能减少冲突,还能让每个人都过得更好。”
他展开竹简,画出“部落联盟”的雏形。
“先从周边小部落开始,以共同利益为纽带,逐步扩大联盟范围,待时机成熟,再定统一制度。”
此后数年,黄帝便按赵公明的指引行事。
他带着有熊部落的农具师傅,去教不擅耕种的狩猎部落开垦田地;
又组织擅制器的部落,为联盟内的部落打造统一规格的石犁、石斧;
遇到旱涝灾害,便协调联盟内的粮仓相互调配。
渐渐地,周边二十余个部落都自愿加入有熊联盟,推黄帝为“联盟首领”。
赵公明则暗中以定海珠的“秩序道韵”梳理联盟事务,让分配、协作愈发顺畅。
有熊联盟的气运日益浓厚,黄色的帝王祥云在部落上空愈发璀璨,连南瞻部洲的劫气都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南瞻部洲南部的九黎部落,蚩尤也已长成魁梧的青年。
他天生力能扛鼎,掌心的石斧胎记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清晰,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似乎天生便懂兵事与冶炼。
三岁的时候便够能说出“排兵需分前后左右”,五岁时便指点族人将石块与铜矿石混合熔炼,七岁时竟亲手打造出一把锋利的青铜斧,比部落传承的石斧坚硬数倍。
九黎部落由九个氏族组成,向来各自为战,常因争夺山林资源内斗。
蚩尤十岁那年,南方山林爆发山洪,三个氏族的居所被冲毁,粮食断绝,却因积怨太深,不肯向其他氏族求援。
蚩尤见状,提着青铜斧站在氏族议事的广场上,声如洪钟:“同为九黎血脉,却因私怨见死不救,若再内斗,迟早都要被外敌吞并!”
话音落,他举起青铜斧,一斧劈开广场中央的巨石。
“我蚩尤愿为九黎共主,若有不服者,可来与我一战;”
“若愿追随,我便教大家冶炼青铜、排兵布阵,不仅能抵御灾害,还能开拓更广阔的土地!”
第一个氏族首领站出来臣服——他亲眼见过蚩尤用青铜斧猎杀凶兽的威力;
其余首领见状,或惧其武力,或羡其技艺,纷纷躬身行礼:“愿奉蚩尤为主!”
蚩尤掌权后,立刻展现出惊人的统御之才。
他将九个氏族按“分工”重组:挑选精壮组成“九黎军”,教他们用青铜斧、青铜矛列阵作战;
组织擅长采矿的族人,在南部山林开辟铜矿,大规模冶炼青铜兵器;
又派人向神农部落学习耕种之法,让九黎从“狩猎为主”转为“耕战结合”。
短短五年,九黎部落的实力暴涨,周边数十个小部落要么被蚩尤征服,要么自愿归附,九黎的势力范围迅速扩张,黑色的战神祥云与黄色的帝王祥云遥遥相对,两股磅礴的气运在南瞻部洲上空交织,隐隐透出剑拔弩张的气息。
这一日,蚩尤站在新筑的青铜城楼上,望着北方有熊联盟的方向,手中的青铜斧泛着冷光。
他身边的副将问道:“主上,有熊联盟日益壮大,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蚩尤冷笑一声:“不急。神农人皇年事已高,人族无主,待我整合完南方所有部落,再挥师北上,一举统一人族!”
他眼中闪过巫族战神的嗜血光芒,却又多了几分人族的谋略。
轮回三万年,他的戾气虽减,争霸之心却未消,只是从“巫族争霸”变成了“人族统一”。
而在有熊联盟的议事棚中,黄帝正与赵公明看着南瞻部洲的地图。
赵公明指着九黎的势力范围:“蚩尤虽有统御之才,却重‘武力征服’,若让他统一人族,恐会重蹈巫妖争霸的覆辙。”
“你需加快整合速度,建立更完善的制度,让联盟不仅有‘利’,更有‘义’,才能真正凝聚人心。”
黄帝点头,提笔在地图上写下“德治”二字。
“我明白。近日我已让人整理各部落的习俗,制定‘联盟公约’,禁止私斗、公平分配,再以教化传扬‘人族一家’的理念。”
“若蚩尤真要开战,我们不仅要有兵戈,更要有民心。”
此时,姜水源头的神农部落,年迈的神农望着南北两股气运,轻轻叹息。
无当圣母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人皇不必忧心,黄帝与蚩尤虽路径不同,却都是为了终结纷争,这正是人道小量劫的‘破局之机’。”
神农微微颔首,看向首阳山的方向——他知道,老子与三位人道圣人都在关注着这一切,天道自有定数。
混沌深处,张净看着南瞻部洲的气运变化,眼中没有波澜。
他能看到黄帝的“德治整合”与蚩尤的“武力统一”终将碰撞,而这场碰撞,不仅能终结人族纷争,更能让人道“秩序”与“力量”的平衡中愈发稳固。
南瞻部洲的风,渐渐变得凛冽起来,一场关乎人族未来的大战,已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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