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燧人氏册封人皇的几十年间,人族在火种的滋养下愈发兴旺:
南瞻部洲的聚居点扩展到百余处,石刀、石斧普及到每个部落,火塘边的熟肉香取代了生食的腥膻,孩童的存活率较以往提升了数倍。
可繁荣背后,一道致命的隐患始终困扰着人族。
玄都早年传授的“窝棚”,终究抵不过洪荒的恶劣天气。
这一年深秋,南瞻部洲突降百年不遇的暴雪。
鹅毛大雪连下三日,覆盖了山林与聚居点,玄都教的“茅草窝棚”在狂风暴雪中成片坍塌:
槐江山下的有熊部落,十余个窝棚被积雪压垮,三位老人与五名孩童被冻僵在雪地中,部落首领抱着亲孙的尸体,对着漫天飞雪哀嚎;
姜水河畔的神农部落,窝棚的茅草被狂风卷走,族人只能挤在火塘边瑟瑟发抖,火塘的火星几次被风雪扑灭,全靠壮年男子轮流用身体挡风才勉强维持;
就连燧人氏所在的中枢部落,虽用石块加固了窝棚,却也有半数屋顶塌陷,人皇站在雪地中,看着族人冻得青紫的脸庞,握着人皇印的手微微颤抖。
火种能暖身,却护不住头顶的风雪。
“玄都圣人,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燧人氏找到前来巡查的玄都,眼中满是恳求。
玄都望着坍塌的窝棚,周身金色道韵泛起波动,却终究没有直接出手。
“人皇,人道发展需顺势而为,居所之事,需人族自悟,贫道若强行施为,反而会断了文明的根基。”
他能做的,只是引动崆峒印的气运,在聚居点外围布下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稍稍减弱风雪,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就在燧人氏一筹莫展之际,槐江山的深处突然传来异象:
一座千年古槐的树冠上,凝聚出一团淡绿色的人道气运云,云间有无数鸟类盘旋鸣叫,树下的接生棚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部落的接生婆冲出棚外,指着树冠上的鸟群惊呼:“鸟儿绕顶!此子降生定有不凡之能!”
这声啼哭与异象,同时传入了正在西牛贺洲游历的吕洞宾耳中。
他周身萦绕着淡白色的逍遥道韵,正坐在一头仙鹤背上,欣赏着山川风光。
自玉虚宫议事分手后,他便按天道指引,在洪荒各地游走,等待有巢氏的降生。
此刻感应到槐江山的气运波动,吕洞宾眼中闪过精光,一拍鹤背:“走!我们去槐江山!”
仙鹤长鸣一声,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白光,直奔南瞻部洲。
半日后,吕洞宾抵达槐江山下。
他没有像玄都那样结庐而居,而是化作一名寻常游方道人,背着药篓,走进了刚刚诞生婴儿的“巢部落”。
部落首领见他气质洒脱,腰间挂着一柄纯阳剑,便上前询问:“道长从何处而来?可有避雪之法?”
吕洞宾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着部落坍塌的窝棚:“此处地势低洼,茅草不固,风雪一来,自然难挡。”
“你们看那树上的鸟巢,为何能在狂风中安稳?”
首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古槐的枝桠间,一个个鸟巢被风雪吹得摇晃,却始终没有坠落。
“鸟巢虽小,却依枝而建,以草藤缠绕,上尖下宽,能泄风雪之力。”
吕洞宾蹲下身,捡起一根掉落的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一个鸟巢的形状。
“若人族的居所,能学鸟巢之法,或许能避此劫难。”
此后的日子里,吕洞宾便在巢部落住下。他不像玄都那样循序渐进,而是更擅“借景启智”。
每日清晨,他都会带着那个刚诞生的婴儿来到古槐下,指着鸟巢给尚在襁褓中的他看;待有巢长到五岁,能跟着族人爬树时,吕洞宾便教他观察不同鸟类的筑巢之法。
“你看那喜鹊巢,用枯枝搭架,草叶铺底,温暖又牢固;再看那啄木鸟巢,凿木为洞,能避野兽。”
有巢氏似乎天生便与“树木”有缘,六岁时便能认出数十种木材的特性,知道哪种树枝坚韧、哪种草藤耐腐。
有一次,部落的窝棚又被狂风刮塌,有巢氏看着族人冻得发抖,突然拉着吕洞宾的衣袖。
“道长,我们能不能像鸟儿一样,把房子建在树上?”
吕洞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故意轻轻摇头:“树上虽能避风雪,却难容多人,且老人小孩不便攀爬,你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有巢氏没有气馁,整日围着古槐打转。
他发现古槐的树干粗壮,若在树干上搭建平台,再在平台上盖房子,既能避风雪,又能容下更多人。
他立刻找来部落的壮年男子,试着用绳索将粗树枝绑在树干上,搭建出一个简陋的平台。
可刚搭到一半,树枝便因承重不足而断裂。
吕洞宾在一旁轻声提点:“横木需深埋树中,竖木需相互支撑,如同人的四肢,缺一不可。”
有巢氏恍然大悟,他带领族人将粗树枝的一端凿成尖状,用力敲进树干的缝隙中,又用坚韧的葛藤将横竖树枝缠绕固定,在平台边缘竖起木栏,防止坠落。
三天后,第一个“树屋”终于建成。
上尖下宽的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平台四周有木栏防护,中间的火塘用石块围起,既能取暖,又不用担心引发火灾。
当部落族人第一次住进树屋,感受着它抵挡风雪的稳固时,纷纷欢呼起来。
吕洞宾走上平台,拍了拍有巢氏的肩膀。
“这只是开始,如何让树屋更稳固、更舒适,还需你继续探索。”
于是,吕洞宾开始教有巢氏用树皮制成防雨的“屋顶”,用兽皮铺在地面防潮,用木材制作简易的“木床”,让树屋的居住体验愈发完善。
消息很快传遍了南瞻部洲的各个部落。
百余位部落首领齐聚槐江山下,对着有巢氏躬身行礼:“有巢氏构木为巢,救万民于风雪,当为新任人皇!”
燧人氏亲自上前,:“吾年事已高,有巢氏德才兼备,实乃人皇最佳人选!”
有巢氏推辞再三,见众人心意已决,终于点头应允。
三日后,有巢氏身着吕洞宾为他缝制的木棉道袍,在燧人氏与吕洞宾的陪同下,骑着一头青鹿,直奔首阳山。
山顶之上,老子早已持崆峒印等候,太极图清光流转,玄都也已在此等候——他特意前来见证人族第二位人皇的册封。
“有巢氏构木为巢,庇佑万民;吕洞宾借景启智,教化有功。”
老子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抬手将崆峒印按在有巢氏头顶,莹白印身泛起淡绿色气运,融入有巢氏周身,
“今册封有巢氏为人族二代人皇,赐人皇印分身,掌人族居所营建之权!”
有巢氏双膝跪地,双手接过小巧的人皇印:“臣有巢氏,定不负天道,不负人族!”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突然降下万道金光。
这是有巢氏“构木庇民”的功德,也是吕洞宾“启智教化”的功德,两道功德交织成金色洪流,一半融入有巢氏;
另一半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奔吕洞宾而来!
吕洞宾周身的淡白色道袍瞬间化作青金色,眉心的崆峒印光纹与功德彻底融合,一股厚重的“坤地承载”道韵从他体内爆发,与首阳山的地脉本源产生强烈共鸣。
他的纯阳剑悬浮于头顶,剑身上浮现出“上承天道、下载万民”的纹路,一道“人道坤地”的道则在元神中凝聚成形。
“以逍遥启智,以承载庇民,吕洞宾,你契合坤地厚德之韵,今日证道人道坤地圣人!”
老子的声音带着欣慰,“从此,你与玄都分掌人乾天、坤地之道,共辅人皇,稳固人道根基!”
吕洞宾缓缓起身,周身青金色道韵凝而不散,对着老子与玄都躬身行礼:“谢师尊成全,谢玄都道友见证!”
首阳山顶的金光传遍洪荒,地府中的平心感应到这股坤地道韵,嘴角泛起微笑;
天庭的帝俊与东皇太一望着南瞻部洲的树屋村落,皆点头赞叹。
混沌深处,张净看着两道人皇气运与两位人道圣人的道韵交织,眼中满是温和。
玄都主“启蒙”,吕洞宾主“承载”,三皇五帝的人道根基,已愈发牢固,而三道圆满的洪荒,也迎来了更璀璨的文明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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