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有什么好得意的。”林碗书咬着唇,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甘,“叶靖岩现在不过是一时落魄,等他真的一无所有,看你还能装多久。”她说着,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又扯了扯裙摆,试图找回刚才的从容,可脚下的细高跟踩在青石板上,却变得有些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清脆利落。路过的学生依旧在悄悄议论,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优雅,只能踩着慌乱的步伐,匆匆逃离了这片让她难堪的香樟道。
而另一边,毕洛汐走进教学楼,楼道里满是学生的喧闹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走廊的瓷砖上,泛着温暖的光。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林碗书的话,不是没有在她心里激起一丝涟漪,只是她早已习惯了不去在意。
她从来都不喜欢林碗书这个妹妹,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同父异母的身份,更因为林碗书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那种把一切都用金钱衡量的肤浅,还有她看向自己时,眼神里的轻蔑与敌意。毕洛汐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虽然日子不算富裕,却过得安稳自在,母亲教会她的,是坦荡做人,是珍惜眼前,而不是用物质去炫耀,用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走到教室门口,毕洛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推开门走了进去。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多在低头整理书本,或是小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笔墨香和青春的气息。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放下背包,目光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风一吹,樟树叶轻轻摇曳,细碎的阳光洒在叶片上,闪闪发光。
她想起刚才林碗书的样子,想起她一身的高定和眼底的不甘,轻轻摇了摇头。人与人之间的追求不同,林碗书执着于物质的奢华,执着于父亲的偏爱,执着于和她的攀比,可这些,在她看来,都太过虚无。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而是一份安稳的感情,一段踏实的人生,还有一份不被外界打扰的自在。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叶靖岩发来的消息:“洛汐,到学校了吗?抱歉,今天没能送你,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毕洛汐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底瞬间染上了温柔的笑意,刚才所有的不愉快,仿佛都被这一句温柔的问候吹散了。她指尖轻点屏幕,回复道:“已经到了,不麻烦啦,晚上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先忙你的事。”
发送完消息,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依旧温柔。她知道,林碗书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们之间的隔阂,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化解,可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因为林碗书的几句话就心烦意乱。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在乎的人,至于林碗书,不过是她生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不值得她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计较。
而走廊的另一端,林碗书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她给父亲发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她眼底的委屈和不甘越来越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牌包的链条,心里暗暗发誓,她绝对不会输给毕洛汐,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父亲的偏爱里。
午休的时候,毕洛汐去食堂吃饭,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又遇到了林碗书。这一次,林碗书换了一身白色的香奈儿套装,依旧是精致的妆容和细高跟,身边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光鲜的女生,正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炫耀。
看到毕洛汐,林碗书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故意抬高声音说道:“哟,这不是毕洛汐吗?怎么,食堂的饭菜能吃惯吗?要不要我请你吃顿好的,免得你跟着叶靖岩受苦。”
她身边的两个女生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一边打量着毕洛汐身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一边低声议论着,话语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毕洛汐脚步未停,依旧朝着食堂里面走,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话。她知道,林碗书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人多的地方羞辱她,故意让她难堪,可她偏不如林碗书的意。
“毕洛汐,你聋了吗?”林碗书见她不理自己,脸色又沉了下来,快步上前拦住了她,“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毕洛汐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她,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我没聋,不知道补考时间是哪天?某人能不能通过,毕竟沈家这样的人家会不会喜欢儿媳妇挂四门课。”
“你说谁没素质?”林碗书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花了,“毕洛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女,也配跟我这么说话?”
“私生女”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毕洛汐的心上。她也是父母婚后生的孩子,怎么就私生女了,虽然早已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可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当众羞辱,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刺痛。但她没有愤怒,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愈发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没想到一向看似温和的毕洛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周围路过的学生也纷纷看了过来,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
“够了!”林碗书猛地吼了一声,眼眶微微泛红,既有愤怒,也有难堪,“毕洛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优雅,转身就跑,脚步慌乱,连身边的两个女生都顾不上带走。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毕洛汐轻轻舒了一口气,眼底的刺痛渐渐消散,只剩下一丝无奈。
她从来都不想和林碗书针锋相对,可林碗书却一次次主动挑衅,一次次触碰她的底线。她知道,她们之间的矛盾,从来都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化解的,或许,从她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这样纠缠下去。
毕洛汐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些不愉快,转身走进了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心底的所有阴霾。她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简单的饭菜,慢慢吃了起来。她知道,生活还要继续,不能因为林碗书,就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更在乎的人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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