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大唐,太极殿。
金砖铺地,龙旗猎猎。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气氛却有些微妙。
谁都知道,今日朝议是走个流程。
前太子李承乾因谋逆被废,陛下李世民早私下暗示,要立李承乾庶子李允为皇太孙。
关陇勋贵与山东士族的人互相使着眼色,都想在新储君身边占个好位置。
突然。
一道年轻的身影从宗室列中走出,挺直了脊梁。
正是李承乾的嫡子,中山王李象!
满朝文武都是一愣,不知道这位平时不怎么出声的中山王要做什么。
李象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龙椅上那道威严的身影上,朗声道:“皇爷爷!孙儿有一事启奏!”
李世民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哦?你有何话要说?”
他对这个嫡孙不算特别亲近,毕竟李承乾被废后,李象的身份也变得敏感起来。
可下一秒,李象的话就让整个太极殿炸了锅!
“皇爷爷!孙儿恳请您立我为皇太孙,即刻登基称帝!”
轰!
这话一出,大臣们瞬间哗然。
“放肆!”
“中山王疯了不成?”
“立储之事岂容你这般胡闹!”
斥责声此起彼伏,连站在一旁的李允都惊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谁都知道唐朝立储讲嫡庶有序,可李承乾已经被废了啊!
李象就算是嫡子,身份也早就尴尬了,现在居然敢当众讨要皇太孙之位,还想直接登基?
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李象却像是没听见那些斥责,依旧直直地看着李世民,眼神坚定。
他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让李允当了皇太孙,日后继位,自己这个嫡子肯定会被猜忌。
到时候别说逍遥快活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个问题!
而且李允那性格,软弱得很,根本没什么治国之才。
朝堂上关陇勋贵和山东士族斗得这么厉害,李允继位了,肯定压不住场面,到时候朝局一乱,大唐都得跟着遭殃!
更重要的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机太晚了,没机会提前获得皇爷爷的信任。
这次朝议是唯一的机会,只能冒险一搏!
御史大夫韦挺最先反应过来,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出列大声道:“陛下!中山王此言大逆不道,简直是忤逆犯上!臣请陛下治他的罪!”
他手里还抓着早就准备好的奏疏,想趁机表现一番,说不定还能在未来储君面前刷个好感。
可李象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开口反驳:“韦大人此言差矣!”
韦挺一愣:“你还敢顶嘴?”
“不是顶嘴,是韦大人的奏疏有问题。”李象冷笑一声,“方才韦大人说‘皇子与皇孙当择贤而立’,可皇孙是孙辈,皇子是子辈,你将两者并列,岂不是辈分混淆?连基本的礼制都不懂,还好意思在这里参劾别人?”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要害!
韦挺低头一看自己的奏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老夫……”
看着韦挺语无伦次的样子,大臣们都愣住了,没想到平时不起眼的李象居然这么能说。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怒气:“李象!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英国公李绩大步走出。
李绩是大唐武将之首,关陇勋贵的核心人物,还是李象的舅姥爷,身份尊贵无比。
他一开口,连那些斥责声都小了下去。
李象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知道李绩是想维护自己。
那句“孺子年幼,不懂朝堂规矩”,看似是在骂自己,其实是想把这事往皇家家事上引,帮自己减轻罪责。
可李象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清楚皇爷爷李世民的心思。
皇爷爷之所以不立自己,就是因为自己背后有关陇勋贵支持,尤其是李绩,手里还握着兵权。
皇爷爷担心自己继位后压不住勋贵集团,到时候出现外戚干政或者勋贵专权的情况,那可就麻烦了。
而李允母家是山东士族,没什么兵权,好掌控,所以皇爷爷才更倾向于立李允。
现在李绩这么维护自己,只会让皇爷爷更加认定自己和勋贵集团绑得太紧,反而不利于自己。
而且李象还知道,李世民晚年对那些功高震主的勋贵特别猜忌。
要是李绩一直这么强势,皇爷爷临终前肯定会对他动手。
李绩一倒,自己就更没机会继位了!
所以,必须得做点什么,既展现出自己能压制李绩的能力,又能保住李绩的性命。
想到这里,李象深吸一口气,朝着李绩走了过去。
李绩还以为他要认错,皱着眉道:“你……”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太极殿里响起!
李象居然抬手,狠狠抽了李绩一记耳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满朝文武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英国公李绩啊!
那可是大唐的开国功臣,武将之首,还是中山王的舅姥爷!
李象居然当众掌掴他?
太极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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