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的风裹着一丝凉意,吹过青石板路两旁的老槐树。林风扶着苏沐雪的胳膊,指尖能感觉到她手腕处的冰冷——像块浸在井里的玉,连带着他的掌心都泛起凉意。苏沐雪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上挂着点未干的晨露,走起路来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要靠林风撑着才稳。
“慢点儿,前面有台阶。”林风轻声提醒,伸手托住她的腰。苏沐雪点点头,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我没事,就是……胸口有点闷。”她的声音像被浸了水的棉花,飘得轻轻的,落在风里没影儿。
两人绕过街角,终于到了陈老的院子。朱红色的门环上缠着圈青藤,林风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熟悉的咳嗽声:“进来吧,门没锁。”
推开门,院子里的老槐树漏下斑驳的光斑,落在石桌旁的青布衫上。陈老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个粗陶茶杯,茶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见两人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白须在风里动了动:“风小子,沐雪这脸色……比上次更差了。”
“陈老,她昨天晚上又梦见黑影了。”林风扶苏沐雪坐下,指尖还攥着她的手,像要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而且最近总说怕冷,连喝热粥都暖不过来。”
陈老嗯了一声,伸手搭住苏沐雪的手腕。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毛笔的茧子,按在脉门上时,苏沐雪忍不住缩了缩——那力度像要穿透皮肤,直探进血脉里。
空气突然静下来。陈老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拧成个结,连白须都跟着颤了颤。苏沐雪盯着他的脸,心跳慢慢加快,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林风的袖子。
“纯阴之体……彻底觉醒了。”陈老收回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脉息沉滞,阴氣郁结在膻中穴,再拖下去,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被邪修当成炉鼎。”
“炉鼎?”苏沐雪的声音里带着颤,抓住林风的手更紧了,“什么是炉鼎?”
林风的喉结动了动,正要说话,陈老却摆了摆手:“不用怕,有办法。”他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拿出个旧木盒,打开时里面散出股淡淡的檀香味,“玄阴玉佩,用千年玄阴石雕的,能藏住你体内的阴氣,还能滋养经脉。戴在身上,邪修妖魔就算站在你面前,也闻不到你的气息。”
苏沐雪盯着盒子里的玉佩——玄黑色的玉身刻着缠枝云纹,中间嵌着颗米粒大的白珠,像滴凝在玉上的晨露。她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丝温凉,像春天的泉水,顺着血脉往心里钻。
“这玉佩……在哪里能找到?”林风问。
陈老摩挲着木盒的边缘,眼神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城西古董市场,‘德海斋’的周德海手里。那老东西外号‘老藏家’,经营古董店三十年,只收灵物不收钱。我当年帮他挡过一次邪修的追杀,他欠我个人情,你们带件上等灵物过去,他应该会卖面子。”
“上等灵物……”林风皱起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个青布包。层层解开后,里面躺着颗黑得发亮的珠子,表面泛着淡淡的阴光,像浸在墨里的夜明珠。
陈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阴灵珠?你从哪儿弄来的?”
“上个月在荒山上遇到个邪修,叫王三。”林风的手指轻轻抚过珠子,想起那天的场景——荒草齐腰的山坡上,王三穿着件破道袍,手里攥着这颗珠子,嘴角挂着狞笑:“这丫头的纯阴之体,刚好给我练阴魂术!”他扑过来时,林风用雷符劈碎了他的道袍,又用匕首扎进他的胸口,才抢下这颗珠子,“当时觉得这珠子邪乎,就收起来了,没想到现在能用得上。”
陈老拿起阴灵珠,放在鼻下闻了闻,点头道:“不错,这珠子是邪修用阴氣养的,但本身是上等灵物,刚好能换玄阴玉佩。”他把珠子还给林风,又从怀里掏出张纸条,“这是周德海的地址,你们直接过去,提我的名字就行。”
林风接过纸条,扶苏沐雪站起来。苏沐雪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虽然还没拿到,但心里已经踏实了些。她抬头看林风,眼睛里带着点笑:“走吧,我感觉好多了。”
城西古董市场藏在一条老巷子里,两边的店铺挂着褪色的招牌,“古瓷轩”“铜器行”“旧书铺”的字样被风吹得卷了边。巷子里飘着股混合着檀香味和旧书味的气息,偶尔有个穿长袍的老人抱着个瓷瓶走过,眼神像防贼似的盯着林风手里的青布包。
“德海斋”在巷子尽头,朱红色的门漆掉了大半,门楣上挂着块黑木匾,上面刻着“德海斋”三个金字,字体方正有力,像陈老写的毛笔字。林风抬手敲门,门环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人探出头来——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像条爬在脸上的蜈蚣。他穿着件灰布衫,手里拿着个铜烟斗,烟锅里的火星子在晨雾里闪了闪。
“找谁?”老人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粗得刺耳。
林风笑了笑:“周老先生,我是陈默的徒弟,来找您换样东西。”
周德海的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又扫了眼苏沐雪:“陈默的徒弟?进来吧。”
店里的光线有点暗,货架上摆着各种古董——铜制的香炉、青瓷的碗、玉做的簪子,还有些看不懂的旧书,堆在墙角的木箱里。周德海走到柜台后面,掏出个铜制的烟袋,装上烟丝点燃,抽了一口:“说吧,要什么?”
林风把阴灵珠放在柜台上:“玄阴玉佩,用这个换。”
周德海的目光一下子被阴灵珠吸引住了。他放下烟袋,伸手拿起珠子,指尖在上面摩挲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叹:“好东西……这珠子里的阴氣够纯,比我去年收的那枚阴玉牌强多了。”
“周老先生,这珠子够换玉佩吗?”苏沐雪轻声问。
周德海抬头看了她一眼,刀疤在脸上扯出个奇怪的笑:“丫头,你知道玄阴玉佩值多少钱吗?就算把你身上的衣服卖了,也不够买个玉佩的角。”他顿了顿,又看了眼阴灵珠,“不过……看在陈默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
他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拿出个红布包。解开红布,里面躺着块玄黑色的玉佩——和陈老描述的一模一样,云纹里嵌着颗白珠,像滴凝在玉上的泪。
苏沐雪接过玉佩,戴在脖子上。瞬间,一股暖流从玉佩里涌出来,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她感觉到胸口的闷感消失了,四肢的冰冷也慢慢褪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怎么样?”林风问。
苏沐雪笑着点头,指尖摸着玉佩:“很舒服,像有人给我盖了床暖被子。”
周德海把阴灵珠放进抽屉里,锁上,然后看着林风:“下次有好东西,记得来找我。”
林风谢过他,扶着苏沐雪走出店门。阳光刚好穿过巷子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苏沐雪挽着林风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林风,今天多亏了你。”
林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要你没事就好。”
风里传来一阵槐花香,顺着巷子飘过来。林风抬头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里飘着几朵白云,像棉絮似的。他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苏沐雪,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苏沐雪抬头看了看,然后挽着林风的胳膊,往巷子口走去。巷子里的风有点凉,但她感觉很温暖——因为她知道,林风会一直陪着她。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