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打怪我投喂，馋哭深海巨兽 第一章深海秘密

夏末的海风里，总是裹挟着一股淡淡地腐臭味。

校园大巴正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公路上，随着离目的地的靠近，空气中的腐败气息更是蛮横地灌进了每个人的肺里。

杨弈正歪着脑袋斜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感受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他现在非常后悔参加这个活动。

他抬眼看向窗外，刚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时，却看见了更令人窒息的一幕。

“擦……”

灰暗的天空下，海岸线已不复往日的金黄。

它们被一片令人作呕的，黏腻的灰黑覆盖。

那不是沙，而是层层叠叠，高度腐败的死鱼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被浑浊的浪花推上岸逐渐堆积成山，有的依旧无依无靠的漂浮在海面上。

恶臭如同有形的实体，又沉又腻，带着死亡特有的腥臭和海洋深处的诡异腐气。

远处几只不知死活的海鸟正在尸山上空盘旋，它们发出嘶哑难听的鸣叫，好似劝告行人远离这里。

偶尔几只俯冲下来啄食几口腐肉，然后又迅速被那浓烈的气味熏得摇摇晃晃飞走。

“呕……”前排一个瘦弱的男生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是惨白一片。

杨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结果灌进肺里的全是那股要命的恶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拧眉骂道

：“谁特么闲的没事往海里投毒啊！”

旁边的好友胖子瘫在座椅里，像只漏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哼哼：“谁说不是呢……难怪这个活动就要男生……”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继续哼道：

“这加的分，真他妈是血汗分啊……”

大巴像一头不堪重负的老牛，喘着粗气，终于吭哧吭哧地停在了离尸山还有段距离的临时集结点。

刚下车，天空就下起了飘渺的细雨。

面前的沙滩景区已经被临时征用，外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穿着统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们如同忙碌的白色工蚁，在尸山边缘艰难推进。

几辆大型挖掘机和运载卡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机械臂每一次落下，都会铲起小山般腐败的鱼尸。

尸体被统一装入卡车内，不知道会运往哪里。

粘稠的暗色汁液滴滴答答从车厢缝隙里挤出，一路留下蜿蜒又恶心的痕迹。

空气中混合着绝望和疲惫的气息。

杨弈和胖子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浸透了汁液的沙滩里，每一步都像跋涉在巨大的生物胃囊中。

他们被分配到一个靠近临时指挥棚的边缘区域，负责把零散的死鱼铲进旁边巨大的黑色防水尸袋里。

铲子每一次插进那滑腻冰冷的鱼堆里，都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粘滞感和愈发浓郁的腥腐气味。

埋头苦干了一会儿，杨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胖子，你觉不觉得…这事不对劲？”

汗水混合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溅起的尸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那些动作机械的“白色工蚁”：

“这么多鱼，死得透透的，还全堆在岸上…你觉不觉得像……”

“像他妈世界末日提前爆发了……”胖子有气无力的回答。

他喘着粗气，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铲柄上才撬动一堆纠缠在一起的烂鱼：“别瞎琢磨了弈哥，赶紧干完收工啊……这味儿，再多闻一秒我隔夜饭都得交代在这儿。”

杨弈皱着眉，心里的疑惑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那股若有若无，萦绕了平潭多日的诡异恶臭，似乎在这里找到了最浓烈的源头。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劳作中缓慢爬行，杨弈只感觉自己的腰已经脱离了本体。

防护服里闷得像蒸笼，汗水浸透了衣服紧贴在皮肤上，整个人难受的要命。

杨弈直起酸痛的腰，刚好看见带队的老师正往集合点走去，好像是去拿新一批的垃圾袋。

杨弈心中一松，实在憋不住的找了个角落想放松一下。

刚从兜里摸出根烟来压压惊时，就听见了堆着几个柴油桶后方的死角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对方语气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恐惧……

杨弈稍微错位看了过去，是两个没戴防护面具的男人，脸上全是因为长期缺乏睡眠而浮现的灰败气色和难以掩饰的焦躁。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狠狠嘬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烟，猩红的烟头在灰暗的光线下急促地明灭。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老子晚上做梦都是鱼眼睛瞪着我！”男人声音里带着沙哑。

“嘘！小声点！”另一个更沉稳的声音制止道：“上面说了，要封锁消息，如果引起民众恐慌那就更麻烦了。”

“封锁个屁！你没接到内网通报？『墙』那边压力越来越大了！第三波冲击差点没顶住！【海渊】那边传回来的影像更是……操！”男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那根本不是什么鱼群暴毙！是被撕碎的！那些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声音稳重的像是无法反驳对方，于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道：

“唉……听说上面顶住了国际压力，坚决不用［那个］，就是怕彻底毁了循环。可再这样下去……”沉稳的声音也透出了几丝绝望。

『墙』？【海渊】？［撕碎］？

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杨弈僵在原地，铲子“哐当”一声脱手砸在脚下的鱼尸堆里，裤脚被溅上几点恶臭的粘液。

“谁在哪！”

男人阴狠地声音传来，杨弈用尽全身力气拔腿就往胖子的方向跑去。

“弈哥？你咋了？要拉屎吗？”

胖子被声响惊动，他扭过头，看见杨弈惨白如纸的脸和失神的眼睛，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没…没事！”杨弈弯腰喘着粗气，声音干涩得厉害，手掌撑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变得跟常人一样，然后看见了胖子手上拿着的铲子。

他的铲子！

回去拿？不……他不能回去。

对了，学生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防护服，那两人应该认不出自己……

想到这，杨弈的心稍微稳了稳，他偷摸又拿了把铲子，回到胖子身边后继续机械地重复着铲鱼的动作。

整个人看起来跟先前没有差别，可刚刚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了他的脑海。

跑！必须跑！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离海岸越远越好！

回家……对！回内陆老家去！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尽了他所有残留的犹豫和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