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隋天子到诸天圣皇 第二十八章 援军星夜驰雁门，尸山京观慑群雄

雁门关以北，苍茫夜色被撕裂。

冲天的火光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将半个夜空染成一片妖异的血红。

浓烟滚滚，即便相隔数十里，那呛人的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似乎也顺着夜风隐隐传来。

“不好！雁门关方向！”

正在休整的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年轻的脸上瞬间布满惊骇。

、他遥望那映红天际的火光，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震天的喊杀与绝望的哀嚎。

隋帝杨广虽在朝中素有恶名，但终究是天子，是社稷象征！

若雁门失陷，天子蒙尘，大隋顷刻间便有分崩离析之危！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舍弃所有辎重！轻装简从，全速驰援雁门关！”

李世民冷声道。

“务必在黎明前赶到！陛下若有闪失，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得令！”

身边亲卫轰然应诺，急促的号角声刺破夜空，刚刚修整了一两个时辰的河东一万精骑，瞬间整顿完毕，继续朝着雁门关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

由“冷面寒枪俏罗成”率领的三万北平铁骑，以及大太保卢方、六太保高亮、十三太保秦琼统领的两万靠山王铁骑，也都被雁门关方向的异象惊动。

无需过多言语，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雁门关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猛攻，甚至可能已经陷落！

“父王严令，唇亡齿寒！雁门不容有失！儿郎们，随我杀！”

罗成银枪高举，面沉如水，率先策马冲出。

他身后，燕云十八骑以及三万铁骑紧随其后。

“靠山王麾下，驰援天子！快！”

卢方、高亮、秦琼亦是心急如焚，催促着麾下将士，舍弃一切拖累速度的物资，只携带兵刃干粮，朝着那火光冲天的方向，亡命般狂奔。

数路援军，数万铁骑，如同数支离弦的利箭，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刺破北方的原野，目标只有一个——雁门关！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抢在关城陷落之前赶到！哪怕只能救出天子一人！

天子在，则国本在！

若天子被外族劫掠，则国家将颜面无存！

天色，在亡命的奔驰中，终于由墨黑转为深蓝，继而透出鱼肚白。

当李世民、罗成率领的援军先锋骑兵，裹挟着一夜急行军的疲惫与焦灼，终于冲破最后一道山梁，抵达能俯瞰雁门关的制高点时。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胆俱裂，瞬间勒紧了缰绳。

预想中惨烈的攻城战、漫山遍野的突厥铁骑、岌岌可危的孤城……统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修罗炼狱般的战后景象。

足以容纳几十万人的突厥大营，此刻只剩下遍地焦黑扭曲的残骸。

浓烟依旧从无数个火点上滚滚升起，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

更远处，雁门关那巍峨的城墙在晨曦中矗立，城头上飘扬的，是大隋的龙旗！

旗帜完好，此时依旧迎风飘扬在雁门关的城墙之上！

关前的大地上，并非空无一人。

无数身着大隋军服的士兵，正清理着战场。

他们沉默地挥动刀枪，给那些尚未死透的突厥伤兵补上最后一击。

他们收敛着同袍的遗体，至于敌人的尸体则被粗暴地拖拽到关外。

高耸的关隘城墙外，却有一处比城墙更高的建筑物。

或者说，是堆积物更合适。

一座由数万具突厥尸体层层叠压后形成的巨大京观！

顶端一具无头尸身尤其醒目，旁边插着一根长杆，上面挑着一颗面目狰狞、须发焦卷的头颅！

“这……这怎么可能？！”

柴绍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冷面寒枪俏罗成此刻脸色也是一片煞白，握着亮银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罗成也杀过人，但将这么多尸体堆积到一起，这样的视觉冲击感，绝不是他杀过的那些人能比拟的！

李世民没有出声，他死死盯着那座如同地狱之门般的京观，又望向远处井然有序、士气高昂的大隋军队，最后目光落在那面傲然飘扬的龙旗上。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对龙椅上那位君主的轻视与不屑。

他自负智计超群，熟读兵书，胸怀大志。

他以为杨广不过是仗着祖荫、昏聩暴虐的亡国之君。

雁门被围，在他看来是杨广咎由自取，更是李家趁机攫取声望和实力的良机。

他星夜兼程，想的是如何在危局中力挽狂澜，救下皇帝，赢得“擎天保驾”之功名，为日后铺路。

然而，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彻底粉碎了他的认知！

四十万大军啊！

不是四十万只羊！

一夜之间，被全歼于此？

杨广……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如何做到的？！

那个传闻中好大喜功、刚愎自用、被突厥吓得躲在雁门瑟瑟发抖的昏君形象，在李世民心中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笼罩在尸山血海与神秘光环之下、手段狠辣决绝、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帝王形象！

敬畏，一种掺杂着巨大恐惧和强烈忌惮的敬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刻印在年轻李世民的灵魂深处。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何为天子之怒，伏尸百万！何为皇权威严，不容亵渎！

“传令……”

“全军下马，原地列阵！打出我河东慰抚大使李渊所部旗号！”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刀兵，更不得靠近关城一步！派快马通报大哥，详陈此地情形！”

“柴绍，随我入城面见陛下！”

与此同时·北平军方向

罗成慌忙翻身下马，将指挥权交给副将，只带着燕云十八骑前往雁门关！

雁门关·城楼之上

杨广负手而立，沐浴在金色的晨曦中。

“传旨：命城外诸军，各归本营，打扫战场，清点缴获，厚葬我大隋阵亡将士！”

“待战场清理完毕，再行封赏！”

“另，传那些勤王之师主将，午时初刻，入行宫觐见！”

裴元庆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这群废物，来的这么晚，吃翔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话一出，引得旁边的尉迟恭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呀……别打了，叔公，我错了，我知道不该在陛下面前说这话……”

却是裴矩脸色一变，大耳刮子狂扇裴元庆。

杨广摆了摆手。

“裴卿，元庆年龄还小，说话直爽，无妨，无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巨大的京观，杨广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谑。

“裴卿，将此战结果，通告天下。”

“也让天下人看看，犯我大隋天威者，虽远必诛，虽众必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