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萧逸只觉肩头伤口又是一阵刺痛,血从伤口缓缓渗出,还没等他多想,便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从村外传来。**风从村外吹来,带着一丝腥气,萧逸掌心朝外,鸿蒙灵幻戒微光流转,映出地面那道浅裂正缓缓延伸,直指水井。他不动声色将任瑶萱挡在身后,指尖在她唇上一点,低声道:“别出声。”
她闭嘴,心跳加快。
他盯着裂痕,缓缓握紧拳头。血,又从肩头渗出,滴落在地,渗入泥土的瞬间,金光如蛛网般扩散,裂痕却骤然止步,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截断。
片刻后,风停了,裂痕也不再动。
“走了?”她小声问。
“退了。”他收回手,眉头微皱,“但它知道我们在这。”
“那它还会来?”
“会。”他扫了眼袖中香柱,“而且下次,不会只画条缝。”
她没再问,默默捡起香柱,转身回屋。他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夜深,药庐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任瑶萱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呼吸平稳。萧逸坐在角落蒲团上,守着她,也守着那枚始终微震的戒指。自神血启灵根后,鸿蒙灵幻戒便时不时泛起异样波动,像是体内有根弦被拨动,连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本该闭目调息,可眼皮沉得厉害,意识却清明异常,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不愿真正入定。
三更天,烛火忽晃。
任瑶萱猛地坐起,冷汗浸透里衣,指尖发颤,眼神空茫。
“又梦了?”他立刻上前。
她点头,声音发虚:“还是那个女人……这次我看清了。”
他心头一紧:“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咬着唇,像是在抗拒回忆,“‘瑶儿,莫信天命’。”
萧逸瞳孔微缩。上一次,她只记得一声呼唤。这一次,却有了内容,有了情绪——那不是普通的梦,是记忆在苏醒。
他抬手探她额头,灵力轻送,试图抚平她经脉中躁动的灵光。就在指尖触到她皮肤的刹那,鸿蒙灵幻戒忽然幽光一闪,戒面浮现出一道虚影——白衣女子立于破碎镜前,眼角带泪,嘴唇开合,正是那句“瑶儿,莫信天命”。
他呼吸一滞。
这影子,与灵悦仙子有七分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眉宇间多了一丝执念,眼中藏着不甘。
“你看见了?”任瑶萱察觉他神色不对。
“看见什么?”
“你刚才……愣住了。”
“我在想,你这梦是不是跟我有关。”他收回手,语气轻松,“毕竟我流了血,说不定污染了你梦里频道。”
她瞪他:“你还能更不正经点吗?我吓得都快不会喘气了,你还讲笑话?”
“讲笑话是为了让你别怕。”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你怕,我就得笑。你要是一哭,我可就手忙脚乱了。”
她没接话,只盯着他背影。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肩头,那道伤口虽已止血,却仍泛着淡淡金光,像是有灵力在皮下流动。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醒?”她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说?”
“我总觉得,这梦不是偶然。我生来就被弃,连名字都是李伯取的。可‘瑶儿’……那是有人从小就这么叫我。”
“所以你就信一个梦?”
“不是信梦。”她摇头,“是梦里的感觉太真实。她哭,我也想哭;她痛,我胸口就闷。就像……我本该记得她。”
萧逸沉默片刻,转身看着她:“你想知道真相吗?”
“想。”她答得干脆。
“可真相有时候比梦还吓人。”
“那也比糊里糊涂强。”
他盯着她,忽然笑了下:“你这脾气,越来越像我了。”
“那是你带坏的。”
“承认了?”他挑眉,“那明天起,罚你抄《清心诀》三百遍。”
“你有病吧?我刚觉醒灵根,你就让我抄书?”
“不然呢?飞天遁地去?”
“我想先学会怎么不被梦吓死。”
他笑意淡了些,走到她床前,低声道:“那今晚,我帮你看看——梦从哪来。”
她一怔:“你能进别人梦?”
“不能。”他抬起右手,鸿蒙灵幻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但我能顺着它留下的痕迹,溯回去一点。”
“有危险吗?”
“有。”
“那你别去。”
“可你睡不安稳。”
“那我忍着。”
“你忍,我心疼。”他轻描淡写一句,已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戒指缓缓发热,灵力如丝线般探出,顺着她指尖残留的梦境气息,逆流而上。起初顺畅,可越往深处,阻力越大,仿佛有股力量在阻隔窥探。戒面开始浮现细密红纹,如同裂痕,嗡鸣声在识海中回荡。
他知道这是天机反噬的征兆。
但他没停。
灵识穿透层层迷雾,终于抵达一处幽蓝水域——水池如镜,浮着无数碎镜片,中央石碑刻着四个古字:轮回镜池。
他心头剧震。
那是天庭禁地,掌管三界魂魄转世,非玉帝亲令,无人可入。可此刻,他竟借梦境残痕,窥见此地。
池面波动,一缕魂光缓缓沉降,落入凡胎。那魂光轮廓,竟与幼年任瑶萱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池边——白衣飘然,眉目温婉,正是灵悦仙子。她伸手欲阻,指尖几乎触到那缕魂光,却在最后一刻垂下,泪水滑落,滴入池中,激起一圈涟漪。
萧逸瞬间明悟。
任瑶萱的魂,与灵悦有关。或许是她一缕执念所化,或许是她以自身福缘庇护其转世。无论哪种,都意味着——这并非偶然相遇,而是宿命纠缠。
他正欲再探,识海猛然剧痛,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身前地面。鸿蒙灵幻戒红光暴涨,戒面裂痕加深,几乎要碎开。
他强行切断联系,猛然睁眼,冷汗涔涔,指尖发抖。
任瑶萱还在睡,呼吸平稳,像是终于摆脱了梦魇。
他松了口气,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将所有惊涛骇浪压进眼底。
“看到什么了?”她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没看到。”他声音平稳,“就看见你小时候偷吃李伯家腊肉,被狗追得满村跑。”
她睁眼瞪他:“你胡说!我哪敢偷吃?”
“不敢?”他冷笑,“上个月你还偷喝我藏在梁上的桂花酿,结果醉得抱着鸡叫爹。”
“那是意外!”
“意外多了,就成了习惯。”
她气得坐起,却被他按回床上。“睡吧。”他轻声道,“梦不会再来了。”
“真不会?”
“我下了封印。”他指了指戒指,“谁敢再闯你梦里,先过我这关。”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说:“你骗人。”
“哪句?”
“你说没看到。可你嘴角有血,手在抖。”
他一愣,随即笑道:“血是刚才咬的,抖是因为冷。你要是再不睡,我就把你塞香炉里点三天。”
他没答,只将蒲团挪到她床边,盘膝而坐,掌心朝上,鸿蒙灵幻戒静静泛光。
夜更深了。
他闭目调息,灵识却不敢完全放松。戒指仍在微震,像是在提醒——轮回镜池的禁忌已被触碰,天道已生警觉。
可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无论这女人从何处来,背负何等宿命,今世既与他相遇,他便不会让她再入迷途。
窗外,月光悄然移开,照在床头那支香柱上。柱底刻痕金光微闪,笔画如活物般蠕动,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屋内,任瑶萱呼吸渐沉,指尖忽地一动,一缕极淡的蓝光在皮肤下闪过,转瞬即逝。
萧逸猛然睁眼,眸光如电,直射香柱。
他缓缓抬手,将香柱拿起,指尖抚过那串刻痕。纹路走势,竟与戒指内壁某道封印隐隐呼应。
他眼神一沉,正欲细察,忽觉袖中一阵异动。
低头看去,那支香柱竟自行滑出半截,底部金光骤亮,笔画扭曲,组成一个陌生符号,像是某种古老印记。
他盯着那符号,瞳孔微缩。
这印记,他曾在天庭禁典上见过——
是“命契逆改”的征兆。萧逸心中一凛,这‘命契逆改’乃是逆天改命之举,牵扯重大,此刻出现于此,究竟意味着什么?是针对任瑶萱,还是与自己相关?他深知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切,而此刻首要之事,是确保任瑶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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