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死亡之眼 第71章 妖皇化身降临

猩红光芒刺破沙丘的刹那，林昭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金属与烧焦皮毛混杂的腥臭味，像是某种远古猛兽在暗处吐息。

那不是普通的光，是带着腐蚀性的妖氛，沾在皮肤上像被火蚁啃噬。他抹了把脸，指尖传来灼痛感，指腹上赫然留下一道淡黑色的灼痕，仿佛皮肤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看！苏牧的声音压得极低，军刀在掌心转了个花，刀尖直指沙丘顶端。寒光闪过，隐隐还能听见刀刃震动时发出的嗡鸣声。

林昭抬头，喉结滚动，喉咙干涩得发疼。耳中只听见风沙簌簌，和自己急促的心跳。

那哪是兽？

分明是团凝实的血色雾气在重组——嶙峋的骨节从雾气里撑出来，每根都裹着倒刺；蛇类的鳞片覆盖躯干，却在肩背处炸开荆棘状的肉瘤；最骇人的是头颅，半张人脸半张兽面，眼眶里跳动着两簇血焰，每眨一次眼，就有毒液“啪嗒”砸在沙地上，瞬间腐蚀出碗口大的坑，蒸腾起缕缕黑烟。

意志投影。韩信的声音从识海传来，带着罕见的紧绷，不是真身，但借了星渊会残留的仪式能量，再拖半刻就能凝实。

林昭舔了舔带血的唇角，舌尖尝到铁锈味，手指摩挲着青铜鼎碎片的边缘，粗糙的铜锈刮擦着手掌，带来一种粗粝的真实感。

他能感觉到体内翻涌的力量，逆契后的妖皇血脉在血管里烧，却被灾核的紫黑能量压着，像两团火在打架——痛，但爽。胸口仿佛有雷鼓在敲，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苏。他突然转身，抓住苏牧的手腕往沙丘背侧拖，你体内灾核还在震荡，去那块岩缝里猫着。

苏牧的手腕硬得像铁，却没挣开。他扫了眼林昭染血的袖口，又看了看那团逐渐凝实的妖雾，突然反手扣住林昭的后颈，拇指重重按在他耳后穴位上。

疼！林昭倒抽冷气，一阵刺痛从脑门炸开，像是有人拿冰锥戳进神经。

清醒点。苏牧松开手，军刀在掌心嗡鸣，震颤的频率仿佛心跳，你现在的状态能撑三分钟？

五分钟。林昭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从战术包里摸出枚信号弹，借变异兽当枪使，我有数。

苏牧盯着他眼底跳动的光，忽然想起军校靶场那个总偷他子弹的混球——那时他也这么笑，说哥帮你把教官的酒坛子顺来，结果被追得爬树，最后还是自己把人捞下来。

别死。他说，转身钻进岩缝，弓已拉满，箭头泛着冷光，映出他紧绷的脸。

林昭把信号弹往天上一抛。

砰——

紫黑色的烟火在沙丘上空炸开，像朵畸形的花，气味呛鼻，像是燃烧的硫磺混着腐尸的味道。

方圆百米内的变异兽闻着灾核的腥气躁动起来：沙蝮蛇从沙里钻出头，毒囊鼓鼓，嘶鸣声低沉如诅咒；沙狼抖落背上的棘刺，喉间发出低吼，獠牙滴落毒液；连远处的沙蝎都举着螯钳，尾刺在阳光下泛着幽蓝，毒腺膨胀如肿胀的果实。

上啊！笨崽子们！林昭扯着嗓子喊，故意在沙丘上跑成之字形，脚下的沙粒被踩碎，扬起细密的尘雾。

妖皇化身的血瞳瞬间锁定他。

嗷——

那声音不是用喉咙发的，是直接往识海里撞，像千万根钢针扎进大脑，震得林昭眼前发黑，踉跄两步。

死亡之眼却在这时自动睁开——他看见自己三秒后被妖爪洞穿胸口的画面，心脏位置插着根带倒刺的骨矛，血珠顺着矛尖往下滴，在沙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来得好！他低喝一声，突然刹住脚步。

妖皇化身的骨爪擦着他鼻尖扫过，带起的飓风掀翻了半座沙丘，砂砾扑面而来，打得脸颊生疼。

林昭借着力道滚进沙坑，青铜鼎碎片在掌心发烫——这是他从遗迹里抠出来的，刻着镇邪二字的残片，此刻正随着妖氛的靠近嗡嗡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古老的敌意。

弱点在心脏！韩信急道，它每次自愈都要把能量收进胸腔那团黑核！

林昭抬头，正看见妖皇化身挥爪拍碎扑上来的沙狼。沙狼的血溅在妖雾上，像滴进热油的水，滋滋冒着青烟——这东西连变异兽的血都腐蚀。

他摸出腰间的灾核碎片，那是之前从狼王体内抠的，还带着余温，握在手中像一块未冷却的炭。

老韩，算时间！

三秒后能量回流！

林昭咬着牙冲出去，沙粒灌进靴筒也顾不上，脚底传来阵阵刺痛。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死亡之眼里的画面不断刷新：被骨矛刺穿、被毒液融化、被尾巴抽成肉泥——但最后那幅画面里，他的拳头正砸在妖皇化身的胸腔上，黑核裂开蛛网状的细纹。

就是现在！

他踩碎脚下的沙层——那里早埋了七枚灾核碎片。

轰！

震荡波像实质的风，掀得妖皇化身的雾气剧烈翻涌，卷起漫天黄沙。

林昭借着反冲力跃起，青铜鼎碎片对准那团黑核狠狠刺下。

嗤——

黑核裂开的瞬间，妖皇化身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声浪震得林昭耳膜生疼，甚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震动。

林昭被反震得撞在沙丘上，嘴里涌出腥甜，却笑得更疯：就这？老子还没——

林昭......你终究逃不过命运。

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针，直接扎进识海。

林昭的瞳孔骤缩。

这声音他听过吗？

不，陌生，却又熟悉得让心脏发疼。

他低头，看见胸口的血色纹路正发出幽光，像活过来的蛇，顺着锁骨往脖颈爬，皮肤上传来微微的蠕动感。

这不是契约反噬......是记忆回溯！韩信的声音带着惊惶，快切断联系！你承受不住——

太晚了。

一幅幅画面涌进识海：青铜战车碾过焦土，铁甲骑兵的矛尖挑着妖首，穿玄色战袍的将军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和林昭掌心一模一样的青铜鼎碎片。

他的脸被雾气遮住，却在转头的刹那，与林昭的视线撞在一起。

是你...

林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渗出冷汗，手掌因紧张而用力攥紧，指甲几乎嵌入肉中。

他想抓住那画面，却被妖皇化身的尖啸扯回现实。

再看那团妖雾，黑核虽裂，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瞳里的恶意更浓了。

走！苏牧从岩缝里冲出来，军刀架住林昭的腰，你的识海在出血！

林昭这才发现，鼻血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滴在沙地上，晕开的血珠里竟映着青铜战车的影子，如同某种古老印记在召唤。

他抹了把脸，反手攥住苏牧的手腕：老苏，我好像......记起什么了。

苏牧的脸色比平时更冷，却把林昭往自己身后带：先活着，再记。

沙丘外，妖皇化身的骨爪已经触到地面，沙粒在它脚下扭曲塌陷，仿佛大地也在畏惧它的存在。

林昭最后看了眼识海里那道模糊的身影，青铜鼎碎片在掌心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那将军举鼎时的呐喊，突然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以鼎镇妖，以血为誓，若有轮回，必诛此獠！

（远处传来变异兽的嘶吼，林昭的鼻血滴在青铜碎片上，血色纹路顺着碎片游走，隐隐勾勒出昭字的轮廓。

沙丘下，苏牧的弓指向妖皇化身，却瞥见林昭眼底闪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