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就变强：我的摆烂横扫八荒 第258章 锈躯之下

“来了！它们来了！因为……能量！它们发现了！”

阿信凄厉的尖叫在狭小的货舱内刺耳地回荡，他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指甲死死抠进金属地板缝隙，仿佛恨不得将自己焊进这唯一的庇护所里。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甚至连那折磨他许久的饥饿感都暂时被屏蔽。

璃儿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她清晰地感觉到，货舱外那原本死寂的虚空，正被一种无形却无比恐怖的意志所充斥。那种剥夺一切能量、信息、存在感的粘稠力场正迅速变得浓郁，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如同合拢的巨掌，要将这小小的货舱连同里面的两个渺小生命彻底碾碎、消化。

清道夫！它们对能量的敏感程度远超想象！仅仅是一粒微小的能量籽粒，就如同在黑暗深海中点亮了灯塔，瞬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怎么办？再次传送？这个破烂货舱的传送阵显然已经失效！冲出去？外面是绝对的死亡领域！留在这里？这层脆弱的庇护随时可能被撕碎！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瑟瑟发抖的阿信，扫过舱壁上那些正在加速失效的深灰色涂层，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一定有办法！织网者不会留下绝对的死局！那个芯片指引她来这里，不可能只是为了让她和这个可怜的遇难者一起被吞噬！

能量……清道夫被能量吸引……但如果……如果不是散发能量，而是……吸收？或者……同化？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看向阿信。他能在这里存活这么久，靠的不仅仅是货舱的庇护，恐怕更重要的是他身体发生的异变——那种能够啃食金属、并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融入环境的能力！他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是不是已经带上了部分类似“清道夫”或者说这片废墟的“属性”？

“阿信！”璃儿用那微弱的意念再次强行切入他几乎被恐惧淹没的意识，“看着我！想活下去，就照我说的做！”

阿信猛地抬起头，泪水和油污糊了满脸，眼中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把你……把你身体里那种……‘锈蚀’的感觉……想象成……一层壳！一层包裹住我们的壳！”璃儿努力用最简单的意念传递着复杂的信息，“把它……释放出来！覆盖这个货舱！快！”

她不知道这具体该如何操作，只能寄希望于阿信那变异的身体本能。

阿信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无法理解。释放锈蚀的感觉？那是什么？

外面的压力越来越大，货舱的金属壁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微的裂纹悄然出现！那深灰色涂层的失效速度明显加快！

“就像你饿的时候……想要吞掉金属一样！”璃儿急声道，“但不是吞掉！是……是变成它们！变成这片废墟！让外面那些东西觉得……我们也是‘死’的！是这里的一部分！”

“变成……死的？”阿信喃喃重复着，麻木的瞳孔中似乎有了一丝微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不再去思考是否可能，而是凭借着某种深植于变异身体内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直觉，开始努力去做！

他闭上眼，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种暗沉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汗液，更像是某种极细微的金属颗粒。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生锈齿轮强行转动的咯咯声。

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腐朽、钝化、终结意味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并非能量波动，而更像是一种“状态”，一种存在的“属性”。

货舱内壁，那些原本正在失效的深灰色涂层，在接触到这股气息后，其失效的速度竟然肉眼可见地减缓了！甚至……开始有极其微弱的、同质化的气息反哺回来，与阿信散发出的气息交融！

有效！璃儿心中一震！阿信的变异体质，竟然能与织网者遗留的隐匿材料产生共鸣和强化！

她立刻也行动起来，不再全力维持“虚无薄膜”（那本身也是一种能量运用，反而可能成为靶子），而是将协议碎片的力量极致内敛，模拟出一种类似的、近乎“寂灭”的状态，同时将一丝极其精微的秩序之力，如同最细的丝线，连接到阿信身上，不是提供能量，而是帮助他更好地协调和控制那股“锈蚀”的气息，将其更均匀地扩散到整个货舱内外壁！

两人都在拼命。阿信是在压榨自己变异身体最后的潜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痉挛，仿佛真的在将自己一步步推向“锈蚀”和“死亡”。璃儿则是在进行着精妙至极的能量操控，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辅助阿信，又要确保自身不被那“锈蚀”气息真正侵蚀。

货舱外，那粘稠的吞噬力场已经浓郁到了极点。无形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货舱外壳。

一秒，两秒……

那恐怖的压迫感，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竟然……停止了增强！

它们似乎……迟疑了？

在清道夫的感知中，这个刚刚还散发出微弱能量波动的小点，此刻正飞速地“死亡”、“锈蚀”、“同化”，其存在特征迅速变得与周围废墟环境别无二致，再也无法提供任何“信息食粮”。继续浪费力量吞噬一块“石头”，并非高效的选择。

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依旧如同阴影般笼罩在四周，监视着，但至少，那即刻毁灭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货舱内，压力骤减。

阿信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再是机油，而是带着金属碎屑的暗红色血沫。他皮肤表面的金属光泽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更加苍白的肤色，整个人气息奄奄，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璃儿也松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湿透，核心因极致精微的操作而传来阵阵虚脱感。她看着奄奄一息的阿信，心情复杂。她利用了他，但也确实救了他，至少是暂时。

她走到阿信身边，再次分离出一粒稍大些的生命能量籽粒，送入他体内。这一次，阿信没有表现出之前的贪婪，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能量迅速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身体，修复着一些表面的创伤，但那种深层次的、“锈蚀”带来的异变，显然不是这点能量能够逆转的。

他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璃儿，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感激，以及更深沉的疲惫。

“……谢……谢……”他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我们还没完全安全。”璃儿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舱壁，外面的阴影依旧存在，“它们还在外面。”

阿信艰难地点点头，眼中恐惧依旧。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璃儿忍不住问道。这种将自身“锈蚀化”的能力，实在过于诡异。

阿信茫然地摇头：“不……不知道……就是……很饿……很想……变成那些……能吃的东西……后来……就慢慢……可以了……”

他的描述颠三倒四，但璃儿大致明白，这是极端环境下被逼出的、不可复制的生存异变。或许与他长期啃食的某种特殊金属有关，或许与这片废墟弥漫的某种特质有关。

“你吃的金属，是从哪里来的？”璃儿换了个问题。货舱里看起来不像有太多可食用（？）的金属零件。

阿信颤抖着手指，指向货舱底部一个被杂物半掩着的、不起眼的检修盖板。“下……下面……有时候……能挖到……一些……软的……”

软的金属？

璃儿心中一动，走上前，费力地挪开杂物，掀开了那块沉重的盖板。

下面并非货舱底层，而是一个更加狭窄、布满粗大管线和能量回路的维护夹层。一股更浓的、混合着金属锈蚀和某种生物质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芒，她看到夹层底部，散落着一些奇特的、暗紫色的、如同菌毯或苔藓般的物质。这些物质覆盖在管线和舱壁上，其中一些地方被粗暴地撕扯过，露出了下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那显然就是阿信“食物”的来源。

而在那些暗紫色菌毯的深处，似乎还半埋着什么更大的东西。

璃儿瞳孔微微收缩。她认出这些菌毯了！在织网者的记忆碎片中，曾惊鸿一瞥——这是一种用于生物修复和能量循环的“织网菌毯”！它们本该是银白色的、充满活性的！

但这里的菌毯，显然发生了可怕的变异，不仅颜色变得暗紫，而且充满了腐朽和惰性，甚至开始反过来腐蚀金属结构！

阿信长期食用被这种变异菌毯腐蚀过的金属，难怪身体会发生如此诡异的异变！

那菌毯深处半埋着的东西……又是什么？

璃儿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感知探入夹层，避开那些危险的菌毯，触碰那个被半埋的物体。

那似乎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材质与织网者遗迹的风格类似，但更加古老，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纹路。

她的感知仔细扫描着金属箱。箱子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撬开过，箱盖歪斜，里面空空如也，只在角落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晶体碎屑？

那碎屑散发出一种让璃儿感到莫名熟悉的波动……温暖、深邃、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突然，她核心处的协议碎片再次微微震颤起来，传递出一种混合着“悲伤”与“怀念”的情绪。

与此同时，地上奄奄一息的阿信，似乎也感应到了那微弱的波动，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夹层，眼中再次流露出那种本能的、被安抚的渴望，喃喃道：“……那个……亮亮的……以前……有一点点……吃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璃儿脑海中仿佛有闪电划过！

她猛地将一切线索串联起来！

织网菌毯的变异！被撬开的古老金属箱！残留的温暖晶体碎屑！阿信能缓解痛苦的“亮亮的东西”！还有他身体那诡异的状态！

难道……这个箱子里原本存放的，是某种能够净化、或者抑制这种变异菌毯的东西？甚至是维持这片区域织网者设施正常运转的关键？

而东西被人拿走了！只留下一点点碎屑！导致菌毯彻底失控变异，腐蚀了一切，也让依赖其生存的阿信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是谁拿走的？守秘人？他当年在这里砸毁控制台，是否也与此有关？“回声”的激活，是否也源于此物的缺失？

无数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

但无论如何，这个发现至关重要！如果能够找到被取走的那样东西，或许不仅能救阿信，甚至可能对理解织网者的变故、乃至对抗“清道夫”都有帮助！

就在她思绪飞转之时——

呲啦！

货舱顶部的广播喇叭再次响起电流杂音！

但这一次，传出的不再是冰冷的机械警告声，而是一个扭曲、断续、却明显带着某种……急切情绪的、陌生的年轻男声！

“喂……！听得到吗？货舱里的人！”“别……别相信……那个‘饿鬼’！”“他……他早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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