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夕阳把围墙染成橘红色时,陈砚没急着去东墙。
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花衬衫下摆,目光扫过广场上逐渐散去的人群——李梅追着张奶奶的拐杖跑过他脚边,发梢沾着草屑;赵辉蹲在台阶上卷旱烟,烟纸在指节间被捏得发皱,余光却总往他这儿飘。
系统在胸口微微发烫,机械音刚报完【民心凝聚度+20%】的提示音,陈砚摸了摸口袋里周婷的纸条,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弯腰捡起李梅跑丢的一只布鞋,往李梅住的板房区走去。
板房区飘着煮野菜的香气。
李梅家的蓝布门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用木板搭的床,床头挂着串用瓶盖串的风铃。
陈砚刚抬手要敲门,门帘“刷”地被掀开——李梅红着脸探出半张脸,发顶翘起的呆毛还沾着刚才跑跳时的草叶。
“陈、陈队!”她慌忙去拢被风吹乱的刘海,手指却绞着衣角,“我、我刚想给您送碗野菜汤……”
陈砚把布鞋递过去,瞥见她脚腕上还留着被周婷推搡时蹭破的红印:“上次你说想吃糖霜山楂,我让人翻仓库找着半袋白糖。”他从裤兜摸出个油纸包,“等下让苏医生熬点药膏,脚别沾水。”
李梅的耳尖瞬间红透,接过油纸包时指尖微微发抖:“我、我昨天还跟王婶说,陈队不像那些当官的……”她突然顿住,低头盯着脚尖,“周婷说您藏着物资自己吃,可我知道,您连张奶奶的止疼片都记在小本子上。”
陈砚没接话,目光越过她看向板房里——墙上歪歪扭扭贴着张画,是他举着喇叭在广场说话的样子,旁边用蜡笔写着“陈队超厉害”。
系统在胸口跳了跳,他突然明白李梅的羞涩从何而来:这姑娘把对英雄的崇拜,悄悄藏进了画里。
“李梅。”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以后有什么委屈,直接来敲我门。”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系统印记,“我这儿有个‘冤屈雷达’,专门听真话。”
李梅噗嗤笑出声,发顶的呆毛跟着颤了颤:“那…那我明天给您送腌萝卜?我奶奶腌的,可香了!”
陈砚刚应下,就听见隔壁板房传来“砰”的关门声。
赵辉叼着旱烟站在门口,烟杆敲着门框:“陈队长挺闲啊?”他裤腿沾着泥,显然刚从菜地回来,眼神像在看偷粮的耗子,“刚才审判说得漂亮,我就问一句——上个月张二柱家少的半袋米,到底找谁赔?”
陈砚没动,盯着赵辉发红的眼尾。
这男人眼角有道旧疤,是上次清理变异鼠时被抓的,当时他冲进地道救伤员,赵辉却在外面骂他“送死”。
现在想来,骂声里藏着的是怕——怕新领头的和之前那些一样,说一套做一套。
“赵叔。”他走到赵辉跟前,故意把花衬衫的口袋翻出来,“您看,我这儿除了苏医生给的巧克力,连颗糖都没有。”他又指了指远处正在给伤员换药的苏挽月,“上个月的米,是我让苏医生拿去给发烧的小豆子熬粥了。您要查账,现在就去仓库,账本在顾昭昭那儿锁着。”
赵辉的烟杆顿在半空,喉结动了动:“我…我就是怕再被耍。上回那个张主任,说要带我们找安全区,结果自己卷着晶核跑了……”
“所以我设了监督小组。”陈砚拍了拍他肩膀,“您当组长,不是让您盯着我,是让您盯着所有人——包括我。明天开始,物资发放您全程跟着,有一粒米不对数,您拿烟杆敲我脑袋。”
赵辉的眉头慢慢松开,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我老伴儿腌的酸黄瓜,给…给你尝尝。”他别过脸,烟杆尖戳着地面,“那啥,运动会的事儿,我帮你张罗。”
陈砚接过纸包,闻见里面飘出的酸香。
系统的灼热感又涌上来,这次不是数值提示,而是种踏实的温度——像小时候蹲在巷口,看邻居阿婆往他碗里多舀一勺粥。
商量运动会时,他在医疗帐篷找到苏挽月。
她正低头给伤员换纱布,白大褂上沾着血渍,听见提议后抬眼:“体力消耗大的项目就算了,伤员撑不住。”她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药瓶,“但可以加套医疗知识问答,答对送创可贴——我刚配了薄荷味的。”
林戟在训练场上擦长矛,听说要办运动会,金属手套拍得震天响:“好啊!拔河必须我带队,上次那帮小子说我胳膊比他们大腿粗,正好较量较量!”她突然凑近陈砚,瞳孔里映着夕阳的光,“不过要是有人敢使阴招…我长矛尖儿可不认人。”
顾昭昭蹲在围墙根记数据,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群体情绪波动曲线”。
听见提议,她推了推眼镜:“根据统计,集体活动能提升37%的协作意愿。”她翻到新一页,“建议增设‘变异兽知识竞答’,我这儿有23种变异昆虫的标本,可以当奖品。”
运动会当天,避难所的空地上挂起用床单做的横幅,林戟让人搬来从废弃超市拖回的杠铃当奖杯,苏挽月的医疗帐篷前摆着插满薄荷创可贴的玻璃罐,顾昭昭的标本盒在太阳下闪着光。
陈砚在拔河比赛里故意被林戟的队伍拽得踉跄,逗得围观的小孩直拍腿;他在“蒙眼找队友”环节摸错了张爷爷的光头,被老人用烟杆敲后背;最后接力赛,他背着腿伤未愈的小豆子冲刺,惹得李梅举着油纸包的糖霜山楂喊破了嗓子。
夕阳西沉时,篝火燃起来。
苏挽月端着薄荷味创可贴当“奖牌”,林戟的长矛尖挑着烤得流油的变异兔,顾昭昭的小本子上写满“愉悦值+45%”的批注。
陈砚坐在台阶上,嚼着李梅塞的酸黄瓜,听赵辉扯着嗓子唱老情歌,看张奶奶给小豆子编草蚂蚱——这是异变后,避难所第一次没有警惕的眼神,没有压低的争吵。
系统在胸口发烫,这次的提示音轻得像叹息:【民心凝聚度+50%】。
就在这时,林戟的队员小吴气喘吁吁冲进广场,军靴踩得篝火火星四溅:“陈队!东门岗哨说…孙雷的人在三公里外的废车场出现了!”
陈砚的手指下意识按在腰侧的匕首上——那是林戟送的,淬过变异狼毒的匕首。
他抬头看向云层里渐浓的红光,像团要烧起来的火。
系统的灼热感突然变得尖锐,像在提醒什么。
“去叫苏医生、林队长、顾昭昭。”他站起来,花衬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带地图和医疗包,十分钟后到指挥室。”
篝火的光映着他的侧脸,影子在地面拉得老长,盖住了李梅刚才站的地方——那里的草叶,又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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