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铁栏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李明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三天前被江临反剪手腕的疼还在骨头里钻,更让他发疯的是狱卒闲聊时漏的话——那小子在村头打个哈欠,就能震落山雀窝里的蛋;给王婶修船时徒手掰弯三寸厚的船钉,偏生要装成使不上劲的样子。
“老大!”
铁窗外传来压低的唤声,C的脸在阴影里忽隐忽现。
他怀里抱着半截撬棍,D跟在身后,腰间别着个黑布包,里面装着李明花大价钱从黑市买的麻痹药剂。
“钥匙呢?”李明扑到栏杆前,喉咙里的低吼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C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金属相撞的轻响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
“狱长去酒馆了,守卫在打盹。”他猫腰钻进铁窗,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但只能撑半小时——”
“够了。”李明扯断手腕上的镣铐,红印子在皮肤上肿成蚯蚓。
他夺过D怀里的布包,指腹重重碾过玻璃药瓶,“去风车村,绑了江临。活要见人,死……”他突然笑起来,“死了更好,我亲自剖他肚子找秘密。”
C和D对视一眼。
D摸了摸腰间的注射器,玻璃针头在月光下闪着幽蓝:“那小子不是好对付的。”
“他要是真厉害,能让我关进来?”李明的指甲深深陷进D肩膀,“三天前他装睡躲海军,今晚也必是装睡。你们摸黑进去,药剂扎脖子,两秒就瘫。”他推了两人一把,“滚!”
夜风卷着海腥味扑进草棚时,江临正闭着眼数自己的呼吸。
草席下的铜哨硌着后腰——那是他下午故意在老船匠那里“顺”的,为的就是让老船匠追着他跑半条村,把“江临手脚发软”的消息传到黑市耳朵里。
此刻他能清晰听见三百米外海浪拍礁石的节奏,能分辨出村口老槐树上第三片叶子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更能捕捉到山路上两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来了。”他睫毛动了动,呼吸频率悄然调整。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嗡嗡作响:【见闻睡功触发,当前覆盖范围:三公里零二十米。】
草棚的竹门“吱呀”一声。
江临的手指在草席下蜷起又松开——他故意没闩门,门轴还是上午让阿福叔“不小心”弄松的,这会子响动大得能惊飞半村的狗,偏生此刻全村都在睡梦里。
“睡死了?”D的声音像被湿布捂住的铜锣。
江临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能感觉到那股带着汗酸的气息正逼近床头。
“别废话。”C的刀出鞘时带起破空声,“扎完就捆。”
针尖刺破空气的轻响传来的瞬间,江临的眼皮突然颤了颤。
他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两个杀手,却在D的注射器即将触到后颈时,突然弓起脊背——像条在沙滩上弹跃的鱼。
“操!”D的手腕被重重踢中,注射器“当啷”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混着绿色药剂溅了满脚。
C的刀光紧随而至,却见床上那团黑影突然抄起床单,白花花的布面裹住刀刃,顺势一带——C往前踉跄两步,脖子上一凉,江临的刀尖已经贴上了动脉。
“疼吗?”江临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另一只手扣住D的手腕,拇指按在对方麻筋上,疼得D额头瞬间冒出汗珠。
月光从草帘缝隙漏进来,照见他眼底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C的刀“哐当”落地。
他盯着抵在脖子上的刀刃,这才发现眼前人根本没穿外衣,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可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比码头扛货的壮小伙还要结实。
“说。”江临的刀尖轻轻一压,血丝顺着刀刃渗出来,“谁派你们来的?”
“李……李明!”D抖得像筛糠,“他说您有……有能让人变厉害的秘密,要我们绑您回去……”
“哦?”江临笑了,那笑里带着点无奈,“他倒是看得起我。”他松开D的手,抄起床头的麻绳——那是下午特意让王婶“借”的,说要晒鱼干。
草棚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小江?”是村民戊的声音,“听见响动,我带了老李家的狗来——”
“没事。”江临把捆成粽子的C和D拎到门口,随手甩在草棚外的青石板上,“做了个噩梦,翻了身,碰倒了药罐子。”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您回吧,我收拾收拾就睡。”
戊凑过来瞅了眼地上的两人,又瞅瞅江临:“这俩……是外村的?”
“走夜路迷了方向吧。”江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等天亮我送他们去村公所。”他蹲下身,替C理了理被捆歪的衣领,“对吧?”
C和D拼命点头,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响。
村东头的雄鸡刚打第一遍鸣,C和D就连滚带爬逃出了风车村。
李明在村外的破庙等得眼睛发红,见两人浑身是土,麻绳印子还勒在手腕上,抄起墙角的木棍就砸过去:“废物!连个睡死的都搞不定?”
“他根本没睡!”D抱着头尖叫,“他……他比咱们在黑市听说的还要厉害!”
李明的木棍停在半空。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没睡?那更好。”他摸出怀里的信鸽,拔下腿上的纸条,上面是宁瑶的笔迹——【三日后调防,风车村暂留驻军】。
他捏碎纸条,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江临,你藏得再深,也躲不过有人要掀开你的被子。”
此刻的江临正躺在自家屋顶的茅草上。
晨雾还没散,他望着天空中飘着的几缕云,手搭在眼睛上遮太阳。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咚作响:【今日签到地点:屋顶。
奖励:见闻色霸气·范围强化(+50米)】
“又要睡觉了。”他嘟囔着翻了个身,茅草在身下发出细碎的响,“真累啊。”
山脚下传来马蹄声。
宁瑶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她望着屋顶上那团懒洋洋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昨天巡逻队在村口捡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外乡人,身上带着麻痹药剂。
更巧的是,海军本部的密令刚到:血手海贼团残党近期可能潜入东海,所有沿海村落需加强警戒。
“江临!”她仰头喊了一嗓子,“我那帐篷漏雨,借你家草棚住两天!”
屋顶上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背对她:“行啊,别吵我睡觉。”
宁瑶望着他露在茅草外的光脚,嘴角勾了勾。
她解下披风搭在臂弯,转身对士兵道:“去把村东头的仓库收拾出来,再派两个人守着渔船——”话没说完,突然瞥见草棚外青石板上的麻绳印子,瞳孔微微一缩。
海风掀起她的军裙角,吹得屋顶的茅草沙沙作响。
江临的鼾声适时响起,混着海浪声,像首跑调的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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