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京察结果终于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公布了。
林青风的名字,赫然在列!
评级……不高不低,一个“称职”!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守旧派气得吐血,他们费尽心机,竟然只得了个“称职”?
这跟没打压有什么区别?!
而钱县令、王靖渊等支持林青风的人,则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是“优等”,但至少保住了!
林青风自己,则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这是皇帝在平衡各方势力,既肯定了他的能力,又安抚了守旧派的情绪,同时也给了他一个继续“观察”的机会。
紧接着,更令人意外的任命下来了!
林青风,翰林院编修,因“于边墙修复一事献策有功,深谙格物致用之道”,特调任——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
正六品!
虽然品级只升了半级,但从清贵的翰林院,调到掌管全国水利、河道、桥梁、舟楫等具体事务的工部核心司局,而且是“主事”这样有实权的位置!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皇帝,这是要让他林青风,真正地去“格物致用”,去办实事了!
这个任命,在朝堂上再次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翰林院的同僚们,看林青风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状元田园浩更是心中五味杂陈,他还在翰林院里苦熬资历,写着不痛不痒的文章,而这个“异类”探花,竟然已经开始接触国家实务了!
工部的官员们,则对这位新来的、据说“圣眷正浓”的年轻主事,充满了好奇、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他们这些老油条,可不希望来个愣头青瞎指挥,打乱他们原有的“规矩”。
林青风辞别了翰林院的同僚,意气风发地来到了工部都水司报道。
他知道,这里,才是他真正施展拳脚的战场!
这里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文人相轻”,只有实实在在的工程项目和亟待解决的技术难题!
但也同样充满了官僚习气、人浮于事、效率低下的沉疴痼疾。
比如,他刚一上任,就发现司里堆积如山的陈年旧档无人整理,各种工程预算含糊不清,施工进度拖沓缓慢,技术规范更是闻所未闻……
“很好!这才有挑战性!”林青风的眼中燃烧起熊熊的“卷王之火”!
他没有急于大刀阔斧地改革,而是先熟悉情况,了解人员,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将《格物致用录》中的理念和方法,一点一点地渗透到日常工作中:
他要求所有工程项目都必须制定详细的“施工计划书”和“物资采购清单”;
他引入了“数据统计”的概念,要求记录工程进度、物料消耗、人工成本等关键数据;
他开始尝试优化一些传统的施工流程,引入更有效率的工具和方法(改进测量工具、优化土方运输等);
他还亲自下到各个工程现场,与工匠、小吏们一起探讨技术难题,虚心学习他们的实践经验,同时也潜移默化地向他们灌输自己的“科学理念”。
他的这些“新花样”,自然也引起了部门内部不少守旧官员和老吏的抵触和非议。
但林青风凭借着“钦差”般的身份,以及他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卷王”精神,硬是顶住了压力,一步一个脚印地推行着自己的改革。
就在林青风在工部都水司干得风生水起,初步展现出其卓越的“技术管理”才能,并成功督办了几个小型水利工程,获得了工部尚书的初步认可之时——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传来!
皇帝陛下,在批阅了林青风关于边墙修复的详细方案,并听取了那位重臣对《格物致用录》的进一步介绍后,龙心大悦!
正式下旨:命林青风将其所著《格物致用录——桑蚕篇》修订完善,誊写清楚,即刻呈送御览!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春雷,彻底引爆了整个京城!
《格物致用录》!这本被斥为“妖书”、引发无数争议的著作,竟然……要正式“面圣”了?!
林青风接到圣旨,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也是“经世致用”之学能否得到官方认可的关键一刻!
他立刻告假,将自己关在书房,对《格物致用录》进行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修订。
他保留了书中的核心思想和实用技术,但在措辞上更加严谨、委婉,增加了更多对“圣贤之道”的“尊崇”和对“皇恩浩荡”的“感念”,并着重强调了书中各项技术和方法对于“利国利民”、“富国强兵”、“辅佐圣明”的积极意义。
他还特意绘制了更加精美、也更符合皇家审美的插图,并附上了下河村试点成功的翔实数据报告和几位受益村民的“感谢信”。
几天后,一本装帧精美、图文并茂、凝聚了林青风无数心血的《格物致用录——桑蚕篇(御览修订版)》,通过内侍,恭恭敬敬地呈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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