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星辰乱流如璀璨的光带,带着槐花蜜那甜腥的气息擦过陆离耳际,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他死死盯着掌心逐渐融化、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法则碎片,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醉仙楼后巷遇到的老乞丐。
当时老乞丐一边用沾着糖霜、黏腻温热的手指蘸着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酒水,一边嘴里嘟囔着“星变之时,危机四伏”,在青石板上画出的星轨与此刻天穹剥落、如闪电般狰狞的裂痕如出一辙。
地脉在拒绝我们。曾皓大喝一声,用力甩出七枚带着绿锈、散发着刺鼻铜臭味的铜钱,那些铜钱在空中翻滚,尚未落地就因高温熔成散发着热气的液态,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袖中飞出三张绘着神秘符文、散发着微光的符咒裹住液体,符咒触碰液体的刹那,符咒与道袍下摆一同化作纷纷扬扬、如雪花般的纸蝶飘落,曾皓惊叫道:不对,是整个天道的排斥反应。
陆离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味,方才强行催动星核的余震如电流般在四肢百骸流窜,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反手迅速抹去唇边带着温热的金血,指尖触到腰间原本温润冰凉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如同被火烤过一般——那是用十二位武王的本命精魄炼制的护身法器,此刻竟渗出细密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西北方青铜巨门传来的锁链断裂声如炸雷般越发清晰,每响一声,他心口星辰运转的嗡鸣声就急促三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加快齿轮的转动。
再来。陆离咬着牙,并指划开腕脉,金红色血液带着滚烫的温度从伤口涌出,在空中凝成三十六枚散发着血光、嗡嗡作响的悬空血钉,他大喊道:用周天星斗阵封住地脉缺口。话音未落,那些钉入虚空的符咒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倒飞回来,裹挟着黑红相间、如蛇般扭动的雷光,雷光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曾皓连忙抛出龟甲要挡,却见雷光在半空诡异地折转,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尽数没入陆离后背,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让陆离眼前闪过走马灯似的残影:三个月前剿灭的血魔教祭坛,弥漫着刺鼻血腥气,火光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七天前在归墟海眼吞噬的千年蛟丹,周围海水冰冷刺骨,发出巨大的波涛声;昨夜斩杀的黑袍人临终时诡异的笑容,仿佛还回荡着阴森的笑声...所有被他吞噬的力量都在经脉里如野兽般尖啸翻涌,让他的身体阵阵抽搐。
他单膝跪地,膝盖触碰地面传来一阵刺痛,发现地面渗出如星辰般闪烁的液体,带着丝丝凉意,竟在倒流着渗入自己伤口,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够了!曾皓大声吼道,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用朱砂绘制、散发着微弱红光的二十八宿图,让我用禁术暂时替代阵眼,你去处理...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东方血月边缘渗出的青光不知何时凝成九尾狐的形状,如一座巨大的幻影,正对着他们张开满是星辉、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巨口,仿佛能将人一口吞下。
陆离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绝。
他扯断颈间快要碎裂的玉佩,任由尖锐的碎片割破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老乞丐说过,饵食终成星辰。金血带着温热滴落在地面,发出“滴答”声,瞬间整个空间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些悬浮的法则碎片开始如被磁铁吸引般朝西北方青铜巨门汇聚,在门扉表面拼出个残缺的祭字,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曾皓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藏经阁残卷最后被焚毁的那页突然清晰起来——归墟现祭,星核化茧。
他伸手要拉陆离,却发现对方道袍下的皮肤正在如薄纱般透明化,显露出体内流转的万千星尘,如梦幻般闪烁。
青铜巨门突然传出婴儿啼哭般凄惨的声响,门缝里渗出的不再是雾气,而是粘稠如糖浆、散发着淡淡银光的物质,带着丝丝凉意。
陆离低头看着穿透胸口、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法则锁链,突然发现这些禁锢之力的纹路,竟与三年来每个被他吞噬之人的命纹完全相同。
原来如此。他咬着牙,握住那条发烫的锁链,任由掌心皮肉焦糊,发出“滋滋”声,星核从来都不是容器...话未说完,整个天地突然翻转,地脉深处传来类似编钟奏响的古老音律,悠扬而神秘。
曾皓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嗡嗡”声,最终指向陆离心口的位置。
当第一滴银色物质如水滴般触到陆离脚尖时,西北方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青铜巨门的浮雕活了过来——那些上古凶兽的瞳孔里,赫然跳动着与陆离心口相同的星辰光芒,如燃烧的火焰。
陆离的瞳孔里倒映着青铜巨门浮雕上跳动的星辰,喉间突然泛起槐花蜜的甜腥,这味道与三日前在归墟海眼斩杀蛟龙时,那畜生死前喷出的血雾如出一辙。
他右手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断成两截的玉佩,裂纹处渗出的金血在掌心凝成细小的八卦图案,带着微弱的光芒。
你看地脉的震颤频率。曾皓突然扯下束发的青玉簪,簪尖点在地面渗出的银色物质上,那些粘稠液体突然幻化出无数细丝,如蚕丝般在空中闪烁,在半空织就张覆盖整个天际、散发着神秘蓝光的星图,曾皓惊叫道:每处震荡源都对应着上古时期的祭坛遗址。
陆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闪烁的光点如萤火虫般让他想起月前剿灭血魔教时,在教主密室见到的青铜罗盘。
当时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咔咔”声,最后竟将魔教百年积攒的血气尽数吸进某个虚空漩涡,漩涡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猛地攥住曾皓手腕,对方道袍下二十八宿图的朱砂印记突然发烫,如被火烤过一般。
归墟海眼、北境冰渊、南疆瘴林...陆离每说一个地名,空中星图就亮起对应的血色光斑,如红色的星星闪烁。
当第九个光斑在东海方位亮起时,两人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地底涌出的却不是岩浆,而是泛着星辉、带着丝丝凉意的透明液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曾皓的龟甲罗盘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指针崩断的刹那,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划破指尖,血珠在空中闪烁,他大喊道:三百里外有灵力暴动!血珠在半空凝成箭头,指向西北方某处正在坍塌的山脉。
随着青铜巨门的异动越发强烈,陆离和曾皓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在引导他们前往别处,于是他们顺着这股力量的牵引来到了能量节点处。
陆离却盯着那处突然眯起眼睛——崩塌的岩层间隐约露出半截青铜柱,柱身缠绕的锁链与青铜巨门上的如出一辙。
你留在此处镇守。陆离足尖轻点,道袍下摆翻涌出暗金色流火,如燃烧的绸缎。
他掠过曾皓身侧时,袖中甩出十二枚星核碎片嵌入地面,瞬间结成简易的防御阵,若三个时辰后我未归
你当我是那些哭哭啼啼的闺阁女子?曾皓突然冷笑,指尖剑气暴涨,如一道青色的闪电。
青色剑芒劈开扑面而来的银色浪潮,发出“噗噗”声,露出后方正在扭曲的空间裂缝,如一张狰狞的大口。要死也得是我先下去探路。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流光追向陆离。
两人御风而行的速度撕裂云层,发出“呼呼”的风声,下方山川河流正以诡异的方式重组。
陆离看见某处村庄的麦田突然倒生长出青铜枝丫,牧童的竹笛声如悠扬的丝线,在接触到星辉的瞬间凝结成冰晶坠落,发出“叮叮”的声响。
他心口星核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经脉游走,让他的身体阵阵刺痛。
能量节点出现在视野中时,陆离终于明白为何觉得熟悉。
那悬浮在半空的漩涡状光团,分明与当年老乞丐用酒水画出的星轨完全重合。
只是此刻的漩涡边缘泛着血光,如燃烧的火焰,中心处隐约可见流动的古老符文,如神秘的线条在舞动。
等等!曾皓的警告被突如其来的引力截断。
陆离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扯出体外,道袍瞬间崩裂成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他本能地抓住身旁凸起的岩峰,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指尖传来一阵剧痛。
岩体在可怖的吸力下剥落,碎石如子弹般擦过脸颊时带起灼痛的血痕,发出“嗖嗖”的声响。
曾皓的剑气在漩涡外围炸开七朵青莲,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凝成的符咒刚成型就被撕成光点,发出“嘶嘶”声。这鬼东西在吞噬灵力!他的道冠被掀飞,散落的发丝间渗出细密血珠,他大喊道:陆离松手!
我用本命剑魄斩...
陆离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大小,眼中原本冷静的光芒瞬间被惊喜与急切所取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在漩涡最深处,他瞥见抹转瞬即逝的青色衣角——正是三日前失踪的南疆巫女,那个曾用蛊虫替他压制过星核暴走的姑娘。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血液逆流,攥着岩壁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几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暴起。
三!
二!曾皓的倒数被狂风吹散。
当最后块岩石崩裂时,陆离感觉自己变成了被扔进飓风的纸鸢,无数星辉凝成的丝线如尖锐的针穿透皮肤,带来钻心的疼痛,正在疯狂抽取他体内混杂的力量。
血魔教的怨气如黑色的烟雾、蛟丹的水灵之力如冰冷的水流、黑袍人的黑暗本源如阴森的气息...这些本应被星核炼化的能量突然开始反噬,让他的身体如被烈火焚烧般痛苦。
漩涡内部是片粘稠的银色空间,如浓稠的糖浆,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陆离挣扎着想要催动星核,却发现灵力运转比平时迟缓百倍,每运转一丝灵力都仿佛要穿过重重阻碍。
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液态空间里分裂成无数个,每个倒影都在重复着被他吞噬之人生前的最后表情,有的狰狞,有的痛苦,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恨。
当指尖触到某个温暖光团时,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想起幼时被毒蛇咬中的经历,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世界初生时的法则?陆离的惊诧脱口而出。
悬浮在眼前的金色符文正以某种玄奥的轨迹流转,如神秘的星辰在舞动,与星核深处的波动产生共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试着用神识触碰最近的符文,却在接触的刹那听到古老编钟的轰鸣,如雷霆般震撼。
曾皓的声音突然穿透空间:陆离!
这些节点在模仿星核的...警告戛然而止。
银色液体突然沸腾,如烧开的水般翻滚,万千符文聚合成锁链缠住陆离四肢,如钢铁般坚硬。
他惊觉这些束缚的纹路,竟与三年来每个被他斩杀之人的命纹完全相同。
最深的恐惧在此刻浮现,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当锁链开始抽取星核本源时,陆离终于看清每个符文里都封存着张熟悉的面孔。
三个月前剿灭的血魔教主在某个符文里狞笑,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七天前吞噬的蛟龙在另一个符文里翻腾,如愤怒的野兽。
这些本该消散的残魂,此刻都在锁链中睁开了猩红的眼睛,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饵食终成星辰么...陆离低笑出声,金血从唇角滴落在锁链上,竟发出冷水浇在烙铁上的嗤响。
他放任星核主动贴近那些锁链,在剧痛袭来的瞬间,看见所有符文都朝着某个方向微微倾斜——正是青铜巨门所在的方位。
银液突然凝固成琥珀状的囚笼,将他紧紧困住。
陆离最后的视线里,曾皓的道袍碎片正在外界飘散,如飘零的树叶,而锁链尽头浮现出半张布满星痕的面容。
那张脸的三分轮廓,竟与醉仙楼的老乞丐有着惊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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