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襄阳城的秋阳斜照在刺史府朱漆门上。
铜环上的绿锈被晒得发烫。
黄忠的宝雕弓斜挎在肩,犀角握把与门环碰撞出清响,惊飞了檐角几只寒鸦。
门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像破风箱在秋日里摇晃。
“老将军,主公……快不行了。”刘表的亲卫跪在地上,甲胄上的荆州纹章沾满药渍,“临终前,只说要见您一面。”
黄忠顿住脚步,喉结滚动了一下,铁甲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穿过三道回廊,腐药味混着檀香气扑面而来。他看见纱帐内那个枯槁的身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刘表在荆州城头大宴群臣时的意气风发。
“汉升……你来了。”刘表的声音像断了线的风筝,勉力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腕骨嶙峋如枯枝。
“哼,现在想起我了?”黄忠踢开脚边滚落的药碗,瓷片撞在青砖上发出刺耳声响,“三个月前老夫跪在议事厅,说东瀛舰队屯兵对马岛,你却把军情奏报扔进火盆!”他猛地扯开衣襟,胸口狰狞的箭伤赫然可见,“这是去年在江夏,为护你的粮草,被东瀛流矢射的!”
刘表剧烈咳嗽起来,锦被上溅出血沫,染红了绣着云纹的缎面:“老夫……错了。荆州百姓……托付给你了……”他颤抖着摸索黄忠的手腕,指尖却被黄忠反手扣住脉门。
“错了?”黄忠的声音带着铁锈味,“当年在新野,你疑心我通敌,将我妻儿关进水牢!”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抵住刘表凹陷的眼窝,“你可知我妻子是如何……”话音戛然而止,老人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困兽在深夜低吼。
刘表浑浊的泪水滑进皱纹:“汉升……我后悔啊……”枯瘦的手指无力地抓着黄忠的衣袖,“只求你……看在同朝为臣的份上……”
“同朝为臣?”黄忠甩开他的手,宝雕弓撞在屏风上发出闷响,震落几串铜铃,“你坐拥荆襄九郡,却让百姓易子而食!”他抓起案头未拆的军报,狠狠摔在病榻,“看看这些捷报,全是用百姓的命换来的虚荣!”
“咳咳……我……”刘表突然剧烈抽搐,喉间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
“死到临头,才知百姓二字?”黄忠转身背对着床榻,指节捏得发白,“去取上等棺木,以州牧之礼厚葬。”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放软,“但丧仪一切从简,莫要浪费百姓钱粮。”
纱帐后传来最后一声气若游丝的叹息。黄忠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恍惚看见亡妻抱着襁褓中的黄叙,在火光中向他招手。
襄阳城头,刘琦跪在箭垛旁,腰间玉佩刻着半片月翎纹——那是黄忠亡妻留下的物件。“黄伯父,”他叩首时,冠带垂落遮住眉眼,“琦愿率荆州上下,向吕布军纳贡称臣。”
“起来吧。”黄忠伸手扶起刘琦,指尖划过对方袖口的荆州纹章,“你父亲若有你一半清明,荆州水师何至折损过半?”他忽然指向江心,“看见那些浮标了么?每隔三里便有时空水雷,东瀛人若敢来,定教他们葬身鱼腹。”
“伯父英明!”刘琦眼中闪过敬佩,“有这些水雷,荆州可保无虞!”
“光靠水雷可不够。”黄忠拍了拍刘琦肩膀,“你要学着练兵,学着看军情地图,别再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三日后,秀吉的舰队果然来了。二十艘大安宅船扯着金葫芦旗,像一群黑红色的巨鲸扑向荆州水道。黄忠站在旗舰甲板上,时空石箭在箭袋里发烫,映得江面波光粼粼。
“老将军,敌舰进入水雷区了!”陈明宏站在瞭望塔上,手中时空定位仪闪烁蓝光。
“传令下去,启爆。”黄忠沉着下令。
“慢着!”吕布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风风火火地跳上甲板,“老将军,要不要俺给你来个‘方天戟镇场’?就像上次黄叙成亲那样!”
“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张飞瞪了吕布一眼,“别耽误老将军破敌!”
江面突然炸开蓝色电光,二十枚水雷同时引爆,激起的水柱足有三丈高。最前方的大安宅船当场断成两截,铁板在时空能量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东瀛水兵的惊叫混着江水倒灌声传来。
秀吉站在旗舰甲板,望着下沉的船队,手中折扇“啪”地折断:“黄忠老匹夫!”他盯着江面未散的蓝光,想起家康的密信,“时之盾尚未铸成,竟让这老东西占了先机……”
刘表的葬礼在岘山举行,貂蝉捧着月隐村的青铜酒器,酒液洒在新立的墓碑上:“刘使君,愿你下辈子,能做个听劝的父母官。”她转头望向黄忠,后者正默默擦拭佩刀,刀刃映出墓碑上“汉故荆州牧刘景升之墓”的刻字。
“老将军,你说人死后,真能改过自新吗?”貂蝉轻声问。
黄忠没抬头,继续擦刀:“谁知道呢?但活着的人,总得给百姓个活路。”
“夫人可知,”黄忠忽然开口,刀身划过碑侧的青苔,“当年在荆州,老夫本可反戈一击,却因你说‘百姓经不起战乱’,才忍了这许多年。”
“如今刘琦继位,荆州百姓总算有了主心骨。”貂蝉将酒器递给守墓的月卫,月翎纹在腕间流转,“只是德川家康的舰队……”
司马孚的快马在此时驰来,甲胄上沾着未干的水迹:“老将军,东瀛援军已过对马海峡,舰队规模比情报中多三成。”他压低声音,“船上载着德川家的‘时之盾’部件。”
“有多少人?”黄忠皱眉问道。
“至少三万水师,还有百名忍者随行。”司马孚回答。
黄忠望向江心,时空水雷的蓝光仍在江面游荡,像一串未灭的灯笼:“老夫熟悉长江每一寸水情,当年能在赤壁破曹军,今日便能让东瀛贼有来无回。”他转头看向貂蝉,“夫人,烦请向主公请命,老夫愿率荆州水师迎击。”
“老将军,让我也一同去吧!”陈明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我对时空水雷的布防最熟悉!”
当晚,刘表墓中。司马懿的指尖抚过陪葬的青铜盒,盒盖上的时空石纹路与德川家康的密信印记一模一样:“老将军,刘表或许早与家康有勾结。”他举起盒子,月光透过石纹在墓壁投出海浪状阴影,“这是东瀛的‘潮生咒’印记。”
“果然如此!”黄忠怒拍墓壁,“难怪每次军情都泄露,原来内鬼在这!”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明宏紧张地问。
黄忠盯着阴影,想起喜宴上的毒酒、刘表临终前的忏悔,忽然冷笑:“竖子,到死都在玩火。”他转身走出墓室,长江的夜风掀起衣摆,“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出兵。老夫的箭,今日若不射落十面敌旗,便折箭谢罪!”
“老将军,算俺一个!”张飞握紧蛇矛,“俺要亲手宰几个东瀛贼!”
黎明前的长江泛着青灰色,荆州水师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黄忠站在船头,时空石箭在弦上拉出满月,箭簇倒映着东方渐白的天光。他忽然想起黄叙成亲那日,儿子刻在杀贼碑上的“父亲的箭,是孩儿的光”,喉间微微发紧。
“将军,敌舰现于上游!”斥候的呼喊惊起群雁。
黄忠望向远方,金葫芦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深吸一口气,腕间月翎纹与箭头蓝光交相辉映,仿佛长江之神握弓临世:“小贼,老夫的长江,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箭簇离弦的瞬间,江面水雷应声而爆,蓝色电光顺着箭势蔓延,将黎明前的天空染成璀璨的银蓝色。
这一箭,既是为刘表的糊涂账,更是为身后千万户人家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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