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晨光刺破演武场的尘烟,貂若依的白甲还沾着昨夜清理门户的血迹。
她弯腰拾起机关木牛残骸中的三河齿轮,指尖摩挲过刻痕:这齿距比倭国标准短三分,应是混用了曹营的模具。
若依总是这般体贴,司马懿的琉璃剑突然挑开她手中齿轮,剑尖在地面划出寒芒,连曹孟德家的模具规格都记得这般清楚。他俯身时,琉璃剑映出貂若依脖颈处未愈的刀伤,就像记得自己身上二十七处旧伤的位置。
貂若依反手用月翎压住剑脊,金属相撞迸出火星:仲达若是闲得慌,不如解释下——翎羽尖端突然指向齿轮内侧的刻痕,曹营去年腊月才启用的菱形防伪纹,怎会出现在倭人的机关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司马懿忽然轻笑出声。他剑尖挑起毒虫残骸,虫尸在晨光中泛起诡异金芒:昨夜清理门户时,我在司马朗心腹身上找到这个。
琉璃剑突然刺向貂若依耳侧,斩落一缕偷袭的袖箭,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查太深。
貂若依纹丝未动,月翎已钉住百步外树梢的刺客:上杉谦信的手笔。
她碾碎袖箭尾部的盐晶,邙山红土混着越后国赤雪,这般精致的杀器——突然转身逼视司马懿,仲达觉得,是冲着你我谁来?
重要吗?司马懿的剑锋擦过她战甲,在石碑刻下血淋淋的三字,河内、南阳、江东...每说一处,剑痕便深一分,三地物价波动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貂若依突然握住他持剑的手,月翎在三字上添了个才字:三才定位法。上杉老贼用我教月隐村孩童的算术游戏
她冷笑间扯开司马懿袖口,露出腕间金乌纹,倒是仲达身上这印记,与倭人毒虫倒是愈发相配了。
张飞火急火燎地撞开营帐门。
手中账本被拍得“啪啪”作响,如洪钟般的声音震得帐内众人耳膜生疼:“这米价涨得简直没天理!河内粟米每石一下子涨了三十钱,再这么下去,咱这大军都要吃不起饭了!”他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貂若依秀眉紧蹙。
手中月翎轻轻一挑,三粒粟米稳稳夹起,旋即在舆图上摆出三角阵。
她目光如炬,盯着舆图分析道:“翼德莫急,先冷静下来。你再细细瞧瞧,南阳盐价降了二十钱,江东丝绸却涨了五十钱。这三地物价看似毫无关联,实则相互联动,呈三才局之态。依我看,这定是上杉谦信那老谋深算的家伙在背后捣鬼,利用物价传递定位暗号呢。”
“啥?这小鬼子竟敢耍这种心眼!”张飞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双手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俺这就去把那些粮商抓来问问,看他们是不是和倭人勾结!”
“且慢,翼德。此事不可莽撞,以免打草惊蛇。”刘备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张飞,神色关切地说道。
“西市盐车有大问题!”司马孚猛地掀开帐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身上甲胄的盐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扬手甩出半块刻着“毘”字的木牌,大声说道:“车辙里掺了邙山红土,还发现了这个!这木牌乃是上杉谦信军旗上的标志,看来他们的间谍已经渗透到了咱们眼皮子底下。”
吕布啃着烤羊腿,满嘴流油地凑过来看热闹,油星四溅,溅到木牌上:“这破木头能干啥,能当柴火烧不?依俺看,管他什么倭人,直接杀过去便是!”
话还没落音,貂若依一把夺过木牌,猛地按进盐堆。
盐粒瞬间“噼啪”爆响,紫色烟雾腾腾升起。
“温侯,您今晚的烤全羊得加点西域火油了,”貂若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月翎如闪电般飞出,钉住帐外一个正逃窜的羊贩,“就像收拾这只老鼠。”羊贩的衣衫上,倭国发带还在滴血,显然是被月翎精准击中。
“慢着!”司马懿手持琉璃剑,“唰”地一下横在貂若依颈前,目光如鹰隼般冷峻,“昨夜子时,你为何单独会见倭商?盐车里那些带着月卫营标记的金乌毒虫,你作何解释?我不得不怀疑,你与这些倭人之间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貂若依面不改色,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指尖轻弹月翎,震开司马懿的剑,剑锋削落他鬓边一缕发丝:“仲达,你的羽灵可真是无所不在啊,连我几时会见倭商这种事都清楚。上个月你私调羽灵搜查我营帐,找到了什么?是不是你大哥司马朗的蛊虫?你莫不是想借此机会,对我月卫营下手,削弱我的势力?”
校场那边传来铜锣声。
林一增推着九宫木盘车,扯着嗓子高喊:“流民听好了,按《九章算术》站位!会‘方田术’的站震位,懂‘商功’的站兑位——”他那琉璃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晃得人眼晕。
“第六题答错者!”尉迟渊从树后转出来,羽扇指向被藤网困住的奸细,高声宣布,“罚抄《孙子兵法》三十遍!赏钱三贯!大家都听好了,抓住一个奸细,赏钱翻倍!”
陈明宏站在一旁,绳镖在空中呼呼作响,绞碎飘落的槐叶。
眼神带着几分敌意,看向树后的司马孚:“有些人啊,心思不放在抓奸细上,就知道安插眼线。想当年在月隐村,你们司马家就……”
“够了!”貂若依一声怒喝,月翎“嗖”地钉入树干,震落一地倭国暗器。
她一把夺过吕布手中的烤羊腿,狠狠砸向盐车,铁签上“三河”铭文在火光中格外醒目:“温侯,您可得好好查查新来的火头军了!这火头军怕是与倭人勾结,在食物里动了手脚。”
司马懿眼疾手快,剑尖瞬间抵住厨子咽喉:“德川家的味增,在东汉那就是鹤顶红。”
他挑开厨子衣襟,里面掉出竹管,金乌毒虫爬了出来,和吕布心口的金乌印记似乎在共鸣,微微震颤。
“把陈粮挪到西仓!”貂若依将月翎浸入水银池,看着翎羽映出整座城池倒影,下令道,“悬赏百姓举报可疑者,赏钱翻倍!”
“好嘞,俺这就去办!”张飞一跺脚,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翼德,此事需谨慎行事,不可打草惊蛇。”刘备再次拦住张飞,苦口婆心地劝道。
“怕啥,俺老张去去就回!”张飞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大步离去。
当夜西市热闹非凡。
老农拿着倭国暗器来换赏钱,孩童举着刻“毘”字的木牌领糖糕。
司马孚带着羽灵们混在人群中,眼尖的他突然发现异常,一把按住个卖绢花的妇人:“哼,越后国的赤雪混着并州胭脂,你可不是一般的卖花女,上杉家的姑娘吧?你的伪装虽巧妙,但瞒不过我的眼睛。”
妇人脸色一变,试图挣脱,却被司马孚身后的羽灵死死按住。
三更时分,三百倭国死士撞开西仓大门。
浓雾里,传来吕布醉醺醺的吼声:“婵儿!俺找到没毒的野果了!”
他砸碎酒坛,青色烟雾瞬间弥漫,放倒了大片敌人。原来,这酒坛里装的是司马朗特制的“醉仙散”,只要一接触空气,便能让人瞬间昏迷。
“该收网了。”貂若依站在城楼,月翎挑起德川密函。
磷粉显出的粮道路线泛着幽光,映出她冷峻的侧脸:“传令全军,按假路线放出运粮车。这是引蛇出洞之计,务必让上杉谦信的人上钩。”
司马孚一脚踹开最后一名细作,却突然僵住了。
尸体手中令牌内侧,“宁负天下,不违蝉意”的字迹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正是司马懿的笔迹。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貂若依碾碎令牌,碎玉中腾起德川家的传信烟火。
她转身看向抱着毒蜜饯盒的吕布,吕布挠挠头,傻笑着说:“婵儿你看,这雕花多像咱们月隐村的槐树!”
“温侯,此事怕是另有隐情,切不可大意。”关羽不知何时来到吕布身边,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吕布挠了挠头,将手中的蜜饯盒递给关羽:“云长,你瞧瞧,这玩意是不是有古怪?俺咋感觉这蜜饯甜得有些不对劲。”
关羽接过蜜饯盒,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温侯,这蜜饯怕是被下了毒。你看这蜜饯的色泽,比寻常蜜饯鲜艳许多,而且这股甜香之中,隐隐有股异味。”
此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报!营外有自称月隐村的人求见,说是有重要情报。”
貂若依眼神一亮:“快请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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