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狼王 第八章：血色食堂，月下救赎

搜救小队的离开，彻底断绝了食堂里所有人最后的希望，也让何雄的暴虐达到了顶峰。

几天后，何雄塞给搜救队长的物资换来的“和平”破灭了，食堂里的食物彻底耗尽。

看着满地因为饥饿而发出一阵阵虚弱呻吟的学生们，坐在后厨高台上的何雄焦躁地揉着太阳穴。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哪怕在末世里也抹着浓重口红的女人，贴到了何雄的怀里。

星楠。

那个在一个月前还坐在龙炎自行车后座上、微笑着说会永远陪着他的女孩，此刻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却挂着令人胆寒的恶毒与冷酷。

她怕得要死。

她太清楚何雄的脾气了。

当食物耗尽，这个男人第一个抛弃的就是没用的女人。

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交换的筹码——除了她的身体，和一个能帮他活下去的脑子。

她必须证明自己有用，必须变得比何雄更狠，只有把别人推下去，自己才不会掉下去。

于是，星楠用那双细长而修着指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何雄的胸口，在他耳边用一种极其温柔却阴森的声音软语道。

“雄哥……再这么耗下去，大家都要饿死了，你看，那些受了伤的、干不了活的废人，留着也是白白浪费空气，倒不如……把他们统统扔出去。”

何雄微微一愣，可能是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扔出去？”

“对啊，”

星楠的小嘴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他们扔到后门的走廊里，外面的那些丧尸闻到了活人的血腥味，就会全被吸引过去抢食。”

“这样不仅能为我们减轻食物消耗，还能给我们争取到从前门悄悄溜出去搜集物资的时间……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何雄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先是一怔，随后爆发出一阵快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两全其美！真不愧是我的好宝贝！”

何雄毫不犹豫地采纳了这个狠毒的建议。

而第一批被选中的“吸引丧尸的活人诱饵”，正是腿部重伤、早就失去利用价值的龙炎。

两个身材魁梧的混混小弟走上前，像拖拽一头死猪一样，一左一右死死扯住龙炎的胳膊，将他从阴暗的角落里一路拖向食堂沉重的后门。

龙炎的断腿在冰冷不平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拖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剧痛让他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用充满滔天恨意的眼睛盯着高台上的何雄，以及躲在何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星楠。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混混小弟恶狠狠地吐了一口痰，狠狠一脚踹在龙炎的肚子上。

“哐当！”

通往后门走廊的铁门被重重推开。

外面是一片漆黑死寂的走廊，空气中散发着浓烈至极的内脏腐臭味，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丧尸拖着残破下半身在地上爬行的“沙沙”声。

两个混混一用力，将伤痕累累的龙炎像个破垃圾袋一样，狠狠地扔进了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在铁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混混小弟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地上的龙炎，脸上的嘲讽与残酷暴露无遗，口出狂言道。

“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成为丧尸口中的食物吧！这就是你的命运……废物！”

“砰——！！”

铁门被重重地扣上，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与绝望。

龙炎被彻底遗弃在了无边的黑暗与死亡之中。

身后的铁门冰冷而坚硬，面前的黑暗深处，那些被新鲜活人血腥味刺激到的低级丧尸们，发出了兴奋而饥渴的嘶吼声，正顺着墙壁，一步步朝他逼近。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趴在冰冷泥泞地面上的龙炎，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

断腿处传来的剧痛早已麻木，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他用仅存的那只完好的左手，十指深深地抠进地砖的缝隙里，扣得指甲全部断裂、鲜血淋漓，一步，一步，拼尽全力在地面上向前爬行。

身后，是一条由他自己的鲜血铺就的死路。

然而，伤病的折磨与肉体的极限，根本无法战胜残酷的现实。

不过，爬出了短短几米的距离，龙炎便再也抽不出半点力气。

他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耳边丧尸那刺耳的呼气声已经近在咫尺。

一只半边脸颊已经腐烂露出白骨的丧尸，从拐角处的阴影里猛地扑了出来！

它那散发着恶臭的漆黑利爪，直奔龙炎脆弱的喉咙撕扯而来！

龙炎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在这个被世界遗弃的角落里，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的生命，似乎真的要在这里画上悲惨而可笑的句号了。

然而——

就在那只丧尸的利爪距离龙炎的皮肤仅剩不到一厘米的绝对死角！

“砰——————！！！！！”

一声轰天动地的巨响突然打破了整座大楼的死寂！

不是枪声，不是炮鸣，而是一种极其尖锐、仿佛能将空间本身都割裂开来的高频能量震荡声！

整座食堂后楼的混凝土外墙，在刹那间犹如被天神的重锤击中，轰然爆碎开来！砖石飞溅，烟尘四起！

一道粗壮无比、蕴含着无与伦比毁灭力量的纯粉色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刺破了漆黑的夜空，贯穿了破裂的墙壁，瞬间擦着龙炎的头皮轰然飞过！

“轰隆——！！”

那一只几乎已经触碰到龙炎喉咙的变异丧尸，连同它身后整条走廊上的数十只怪物，在接触到这道粉色光束的千分之一秒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在高温高压下被气化蒸发，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极其强烈的冲击波将龙炎掀飞出去了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墙角。

龙炎被震得耳膜剧痛，眼前一片漆黑。

他咳嗽着，艰难地睁开双眼，透过滚滚升腾的硝烟与砖石碎屑，看向了墙壁被轰出的那个巨大缺口。

外面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在灰暗而绝望的夜幕背景下，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皎洁的月光垂落而下。

而在那一缕月光之中，一道庞大、巍峨、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躯体，正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台灰白色为主色调的巨型机械巨人。

它的装甲线条硬朗而精干，身上还带有未曾擦拭干净的测试用编号喷漆。

而在它的背部，一个呈圆锥状突起的巨大推进器装置，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出排山倒海般的红色粒子！

那些粉红色的光辉颗粒犹如梦幻般的星尘，弥漫在整片天空中，将破损的走廊照亮得如同神迹降临。

那是……GN-T型伪太阳炉（GNDriveTau）发出的光辉！

那是搭载了GN-T伪炉的——0高达测试型（0GundamTestType）！

当时坐在那台测试型机甲驾驶舱里的，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女孩。

她的代号叫海雨。

在那个时候，海雨还只是科技天人基地里一名刚刚通过考核的实习测试驾驶员。

那天晚上，她原本只是私自违反禁令，驾驶着这台尚未完全完成实战数据采集的0高达测试型，在基地外围空域进行非法的高空飞行测试。

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违反纪律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也很纯粹。

海雨成为测试驾驶员的第一天，在那本涂满潦草字迹的训练手册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驾驶高达，不是为了战争，是为了救人。”

她永远忘不了，在灾难爆发初期，自己的弟弟因为错过了最后一批撤离的车辆，被永远的留在了被丧尸占领的城市里。

从那一刻起，她就拼了命地想成为驾驶员。

不是为了战斗的荣耀，不是为了军方的功勋，她只是想拥有力量，拥有能够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力量。

这就是她的初衷。

所以，当0高达测试型的高精度光学传感器，捕捉到食堂后门走廊里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时——她看到了那个被扔进丧尸堆里的少年。

明知道必死，他的手指还死死抠着地砖的缝隙，用尽最后一口气往前爬。

那一瞬间，海雨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那个孩子也是这样，在最后的通话里笑着对她说“姐姐别怕，我会自己想办法回来的”，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如果那时候有人能拉他一把。

如果那时候自己拥有力量。

海雨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向基地指挥部请示许可。

她咬牙拉动了操纵杆，将测试机推进力推到了极限，越过安全红线，从万丈高空悍然俯冲而下，开火轰碎了走廊。

不是为了逞英雄，不是为了什么大局。

她只是做了自己必须做的事。

微风吹散了硝烟。

在龙炎震撼到难以呼吸的注视下，悬停在半空中的0高达测试型缓缓降落，巨大的机械足重重地踏碎了地面。

机体的胸部驾驶舱发出一声气阀排气的声响，装甲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个穿着白色驾驶服、金发上沾着微小机油污渍的少女，从驾驶舱里站了起来。

她跨过高高的仪表盘，不顾高空的危险，径直沿着机体的臂膀跑到了巨人的手掌之上。

那个叫海雨的女孩，悬挂在半空中，朝着破损走廊里那个满身是血、绝望卧地的瘦弱少年，用力地伸出了那只沾着机油与汗水的手掌。

银白色的光辉洒在她灿烂的笑容上，显得那样神圣而温暖。

“笨蛋——把你的手伸过来！抓住我！别松手！”

少女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穿透了硝烟与死亡的阴霾，在龙炎的耳边轰然炸响。

趴在泥泞里的龙炎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钢铁巨人，看着那个在月光下对自己伸出手的女孩。

那一刻，濒死的灵魂仿佛得到了某种神圣的洗礼。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死死地、拼尽一切地握住了那只向他伸来的手。

海雨一用力，将他拉上了机体的巨掌。她喘着粗气，单手环住龙炎摇摇欲坠的身体，带着他往驾驶舱方向攀去。

“别怕……我带你回家。”

少女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龙炎的耳朵里。

“高达………”

少年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

那是他这辈子，说出的最震撼人心的两个字。

……

“被高达所救……为了向何雄复仇，为了在这个崩塌的世界里活下去，我加入科技天人，接受了地狱般的改造与训练，成为了高达驾驶员……”

现实中。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之下。

高冶学院第一食堂前，龙炎缓缓从沉重的回忆中脱离出来。

走廊里柔和的感应日光灯“啪”地一声自动亮起，白色的灯光打在他面前的那扇玻璃门上，倒映着他如今完好无损、身姿挺拔的轮廓。

这里没有断壁残垣，没有刺鼻的硝烟与尸臭，门后也没有疯狂嘶吼的丧尸。

一切都是那么和平，那么美好。

龙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像笑，又像哭。

“被高达所救，想要成为高达驾驶员……我这辈子，还真是跟高达绑死了啊。”

他轻声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回想起前世，在加入科技天人基地之后，他才知道，海雨那天晚上的救人举动，完全是一场脱离了既定轨道的“意外”。

按照原本的测试计划，0高达测试型的实战飞行测试，应该在三天后进行。

如果海雨那天没有一时兴起提前起飞。

如果优青没有在救援小队里据理力争。

如果搜救队长没有因为那几包压缩饼干而选择撤离。

任何一个极其微小的“如果”成立，前世的他龙炎，早就化作了食堂后门那一堆无人问津的枯骨，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驾驶巴巴托斯帝狼王，不可能有机会去认识那些生死与共的战友！

无数个偶然与必然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红线，将他与高达，与那些可爱的人们，死死地系在了一起。

“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了。”

龙炎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食堂大门上那干净的金属把手。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他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与冷静。

“这一次，我提前一年归来。”

龙炎的眼神渐渐收敛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一切的坚毅与霸气：

“优青，你不用再承担没能救下我的愧疚，这一世，我会成为你最坚固的防线。”

“海雨，你不用再在万丈高空化作冰冷的黑色结晶，这一次，轮到我驾驶着机体，在天上为你遮风挡雨。”

“还有老江……还有翔志……还有所有死在前线的伙伴们……”

龙炎缓缓收回手，将手插进了裤兜里。

在他的贴身口袋里，那张陆天明老将军留下的黑色金属名片，边缘硬生生地被他捏出了一道微小的折痕。

所有的“如果”，所有的悲剧，所有的遗憾。

这一世，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全部碾得粉碎！

“何雄，星楠……”

龙炎转身走向漫漫夜色中的校园走廊，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极长。

“好好享受你们这最后的和平时光吧，末日降临的那一天……就是你们真正的祭日。”

微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重生的修罗已经亮出了獠牙，而离第一波灾难的大爆发，倒计时，还有三百六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