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张阿姨那句话像颗淬了冰的钉子,直直钉进了三人的耳朵里,凌晨的风卷着香樟树的叶子吹过来,王一辰后背的汗毛瞬间全竖起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图书馆的玻璃门后已经没了张阿姨的身影,只有应急灯的微光在楼道里晃着,像刚才那句话,来得突然,消失得也诡异,却在他们心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我没听错吧?”王一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周彤和王一夜,声音都有点发飘,“她刚才说……1999年的雨,比1985年的还大?一个宿管阿姨,怎么会知道1985年的事?”
周彤的指尖紧紧攥着胸前的冰莲吊坠,吊坠的齿轮缺口又开始发烫,和刚才在馆藏室里看到照片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皱着眉,轻声说:“她刚才看我的校刊时,眼神不对,不像是普通宿管抓到学生闯馆的样子,倒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找那本1999年的校刊。”
王一夜没说话,只是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刚才在馆藏室里偷偷录的视频。视频里,张阿姨抬手用手电筒照校刊的时候,工作服的袖子滑下来了一截,他把画面放大,定格在她的手腕上——清晰的淡青色印记,呈十二面齿轮状,中心是一朵小小的冰莲,和周彤吊坠上的图案分毫不差,正是四婆手札里反复提到的,守护者专属的镜纹胎记。
“我靠!”王一辰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把手机抢过来,“这不是四婆手札里的守护者印记吗?!合着这个宿管阿姨,不是普通的扫地阿姨,是四婆留下的自己人?”
“现在还不能确定。”王一夜收回手机,镜片后的镜纹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印记,四婆的学生和守护者都有,教团的人也能仿造。1985年的暴雨夜,有不少守护者叛变投靠了教团,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周彤点了点头,想起刚才张阿姨严厉的样子,又想起她最后那句话,轻声说:“可是她如果是教团的人,刚才在馆藏室里就可以对我们动手了,没必要放我们走,还说那句奇怪的话。她应该是想给我们传递什么信息,只是不方便明说。”
王一辰瞬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自告奋勇:“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套话吗?我最擅长哄长辈了!上次在南疆苗寨,我把寨子里的老阿婆哄得开开心心的,连压箱底的防蛊秘方都给我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宿管室找她,保证把她的底全套出来!”
王一夜斜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上次哄农家乐老板,是为了蹭半只铁锅炖大鹅;哄苗寨阿婆,是为了蹭人家的糯米粑粑。我看你这次去,是想蹭阿姨的早餐吧?”
“那能一样吗?”王一辰梗着脖子反驳,脸却有点红,“我那是战术!战术性嘴甜懂不懂?再说了,我妹妹在这,我还能卖了她不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一辰就爬了起来,特意去学校门口的早餐店,买了最热乎的豆浆油条,还有一笼刚出锅的小笼包,拎着满满两大袋,直奔女生宿舍楼。
早上七点的女生宿舍楼下,人来人往,都是去上课的女生,看到王一辰拎着早餐站在宿管室门口,都忍不住偷偷看他,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毕竟王一辰现在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上次在食堂,他为了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跟体育系的男生比掰手腕,赢了之后还当着全食堂的面,把排骨全给了周彤,这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王一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王一夜骂了八百遍——那家伙说什么要避嫌,带着周彤在远处等着,把他一个人推出来社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堆起了最乖巧最讨喜的笑,抬手敲了敲宿管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张阿姨熟悉的声音。
王一辰推开门走进去,宿管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张单人床,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着几盆多肉,长得格外茂盛。张阿姨正坐在桌子前,拿着保温杯喝水,看到他进来,挑了挑眉,放下了杯子。
“阿姨早上好!”王一辰赶紧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笑得像朵向日葵,“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特意给您买了早餐,您趁热吃,就当我们给您赔罪了。”
张阿姨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又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王一辰心里有点打鼓,赶紧继续嘴甜:“阿姨,我昨天就看出来了,您一看就是面冷心热的好人。我们三个昨天真的是有急事,不是故意闯图书馆的,您就别跟我们计较了,千万别报给教务处,不然我这学期的奖学金就泡汤了。”
他说着,还故意摆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以前在村里,他用这招哄村里的阿婆,每次都能拿到糖吃,百试百灵。
可张阿姨不吃这套,放下保温杯,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着他,语气淡淡的:“想让我不报给教务处也行。”
王一辰眼睛瞬间亮了:“阿姨您说!只要您不报上去,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您办了!”
“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张阿姨指了指窗外的宿舍楼,“这栋女生宿舍楼,一共六层,从一楼到六楼的楼道,还有东西两侧的楼梯间,你今天之内,给我扫得干干净净,一点垃圾都不能有。扫完了,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王一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六层楼,两个楼梯间,全扫完?这不得扫到天黑去?!
他刚想求情,张阿姨就抬了抬手,语气不容置疑:“要么扫楼,要么我现在就给教务处打电话,你自己选。”
“我扫!我扫!”王一辰咬着牙答应了,心里把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套话小能手,什么战术性嘴甜,现在好了,套话没套着,先把自己套进去扫楼了。
他灰溜溜地走出宿管室,王一夜和周彤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看到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套话套得顺利吗?”王一夜憋着笑问。
王一辰翻了个白眼,把扫帚和簸箕塞到王一夜手里,没好气地说:“笑什么笑!赶紧过来帮忙!阿姨说了,扫完整栋楼,就不追究昨晚的事了,还能跟我们好好说话!”
周彤笑着接过簸箕:“好啦,我们一起扫,很快就扫完了。正好,扫楼的时候,我们也能看看,这栋楼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线索。”
于是,整个上午,江城大学女生宿舍楼里,都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三个大学生,拿着扫帚簸箕,一层一层地扫楼道,为首的王一辰,一边扫一边哀嚎,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发在了学校的论坛上,标题是《震惊!糖醋排骨战神王一辰,竟沦落女生宿舍扫楼!》。
王一辰扫到三楼的时候,看到论坛上的帖子,差点当场社死过去,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咬牙切齿地说:“等我扫完楼,非得把发帖的人找出来,让他跟我一起扫一个月的厕所!”
王一夜一边扫楼梯,一边吐槽:“你还是先扫完楼吧,不然别说找发帖的人,你连教务处那关都过不去。”
就在这时,周彤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指着三楼楼梯间的拐角处,轻声说:“你们看这里。”
王一辰和王一夜赶紧凑过去,只见拐角的墙壁上,有一块不起眼的瓷砖,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镜纹,和张阿姨手腕上的胎记,还有四婆手札里的守护者印记,一模一样!瓷砖后面是空的,敲上去发出空空的闷响,明显是个暗格。
“这里有东西。”王一夜的眼神沉了下来,指尖轻轻划过瓷砖上的镜纹,掌心的齿轮核心发出一阵蜂鸣,瓷砖“咔哒”一声,竟然弹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还有半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写着1999年。王一辰刚想伸手去拿,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张阿姨的声音:“别碰。”
三人猛地回头,张阿姨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保温杯,脸色比早上缓和了不少,却还是带着点严肃。她走过来,把暗格里的铁盒子和日记拿了出来,转身往宿管室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扫完了?跟我进来吧。”
三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又紧张又激动——套话没套出来,扫楼反倒扫出了线索,这波不亏。
走进宿管室,张阿姨把铁盒子放在桌子上,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完整的手腕。那枚淡青色的镜纹胎记完整地展现在他们面前,十二面齿轮围绕着中心的冰莲,和四婆手札里画的守护者印记,分毫不差。
“我叫张桂芬,是周淑兰女士的学生,也是当年守护者小队的成员。”张阿姨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炸雷,在三人耳边炸开,“1985年的暴雨夜,是我开车,把陈思懿和三个襁褓里的孩子,送出了学校,分别送到了孤儿院和收养家庭。”
王一辰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周彤的眼眶瞬间红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原来当年,除了陈思懿老师,还有人在默默守护着他们。
“1999年的暴雨夜,教团的人又回来了。”张阿姨的眼神沉了下来,打开了那个铁盒子,里面放着一盘老旧的监控录像带,还有半条红围巾,和陈思懿脖子上的那条,针脚完全吻合,“那天晚上,我和陈思懿守在图书馆,挡了教团的人整整一夜,才保住了第四把钥匙。我留在学校当宿管,就是为了等你们三个回来,等你们有能力,揭开当年的真相。”
她的话刚说完,宿管室的窗户突然“哗啦”一声被打碎了!几块玻璃碎片飞了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破窗而入,脸上戴着面罩,手里拿着镜纹匕首,目标直指桌子上的铁盒子!
“小心!”张阿姨大喊一声,猛地把三人推到身后,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把镜纹匕首,和1985年监控里陈思懿用的那把,一模一样!她挡在前面,眼神凌厉,完全没了刚才宿管阿姨的温和,像个随时准备出鞘的战士。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着匕首冲了上来,镜纹在晨光里闪着寒光:“张桂芬,二十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把铁盒子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
王一辰瞬间回过神来,掌心的燕形印记亮起金光,掏出了钥匙短刃,挡在了周彤身前,眼神里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只剩下冷冽:“想动我们的东西,先过我这关!”
王一夜也站到了张阿姨身侧,掌心的齿轮核心爆发出淡蓝色的强光,镜片后的镜纹瞳孔瞬间锁定了所有黑衣人,一场新的对峙,在小小的宿管室里,一触即发。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