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陆酒话刚说完,一股剧痛突然从腹部传来。
他一时招架不住,大喊出声“啊啊!”
脸和脖颈处等裸露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迅速爬上豆大的汗珠。
禾玉冷眼在一旁看着,窗外的阳光好像更好了一点,屋内的陆酒却觉得周身寒冷。
剧痛正欲剥夺他清醒的意识,这种感觉像是有人正在用刀,绞着他的血肉。
而正当他马上就要眼前一黑时,识海中响起一道声音,“陆公子,需要帮助吗?”
“需要需要!”陆酒如同溺水之人突如其来抓住一根浮木,意识呐喊着。
在他刚说完,便好似有一道清如三月里泉水般的暗流,自上而下贯穿全身。
陆酒即将崩塌的意识回苏,腹部剧痛也在片刻间消散。
他整个人一时之间大难不死,虚脱一般闭上了眼睛,大口喘着气。
一旁的禾玉见这人突然间的反应变化,眼睛都略略睁大了些。
这种痛原来也有人撑的过去吗?
之前抓到的间隙,合着是个是废物玩意儿。
不错,有点意思。
禾玉淡定想着,也没开口说什么,一双眼睛还是饶有意味的盯着陆酒看。
屋内一时只能听见陆酒的喘息声。
禾玉在一旁等待了两刻钟,陆酒虚弱的瘫在了床上。
他缓过来了一些,脑子里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什么了,他好累好困,就要睡过去了。
禾玉身姿轻摆的悠悠走了过来,目光打量的盯着陆酒的那张脸看。
陆酒也听见了身旁轻微的脚步声,但他不想睁眼了,连抬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禾玉看着他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出现料想之中的变化,有些意外。
心下有了结果,就转身抛下人踏出了房门。
谢铭此时正在白渠阁中写着字,扶风一早就离开了城主府,拿着谢铭给的东西往别处去了。
禾玉来的时候,翻墙一跃,就看到落白在主阁外站着。
“谁?”落白听见声响,迅速朝禾玉这边踏来。
话音刚起,身形也动,禾玉只觉刚落地一道冷光就近了身前。
“你动我试试。”禾玉语气平常的说了一句。
落白听到声音,出手之剑迅速往后一收。
人也跟着停了下来,站立住后又往后退了两步,与禾玉隔开了距离。
对着禾玉一礼道:“不好意思,我没看清。”
禾玉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略点了点头,“你主子呢?”
“主子在阁中。”
“好!”说完,禾玉就踏着有些轻快的步伐,经过落白,朝阁门去了。
落白在身后,伸出了左手顺了顺胸口:“呼,很好很好,落白你做的很好。”
谢铭昨夜叮嘱过他两,这些日子,禾玉进出白渠阁随她意。
进出白渠阁随她意!
主子这重视程度,当初在阁老那,可是连阁老也没有随意进出主子起居的待遇啊!
禾玉可没见着落白在身后的表现,推了门:“谢哥哥,你交代我办的事办好了。”
谢铭循着声音望去,一袭青衣,头挽木簪,腰坠香囊,这副打扮有些眼熟。
禾玉看他有些专注的看着自己,心下有些得意。
谢铭想了一下没想出结果,无妨,温和笑着对禾玉道:“来啦。”
“你在写什么啊?”禾玉说着就朝谢铭这边走。
谢铭很是贴心的往旁侧退了一步,让她能站在桌前看这未干的墨迹。
“念着破春衫,当时送别,灯下裁缝。”
禾玉字字念来。
“戴先生的《木兰花慢》?”
谢铭见她居然知道此词出处,些微有些惊讶。
禾玉看见他那眼神,读懂了这人现在什么意思。
像被踩着小尾巴的猫儿一样,不悦道:“你这什么意思,看不起人是吧。”
谢铭一见她反应,有些好笑,转头不看她,笑还挂在脸上。
禾玉一双好看的眉毛蹙着,见他动作,气鼓鼓的绕过椅子,朝谢铭侧脸的方向走了过来。
谢铭笑了一下,正过身子,脸上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轻咳一声掩饰道:“对,是木兰花慢。”
“哼!”禾玉轻哼一声,不看着谢铭,只是又双手一叠,一张小脸又翘起了。
这么一闹,屋内的气氛暖和起来,正如窗台处打进来的阳光一样,把冬末未尽的寒冷之意冲淡了不少。
禾玉刚刚看到这句词时,其实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念着破春衫,当时送别,灯下裁缝。
看身上已经穿得破旧的春衫,清楚地断得这是当年送别时,故人在灯下连夜剪裁制成。
当年江南白家,少公子白无垢所住之居,为其家人悉心安置之处
今日胡醉城白渠阁,宝季斋少主谢铭暂住之所,却是她按着记忆拙劣模仿所得。
这句词为悼亡之作。
黄粱一梦,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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