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厂破产：我为国家造军火。 第四章：再怎么艰难，还是得走下去。

项毅迷茫的扫视了一眼周围。

想要从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寻找到一丝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他目光落在工厂某个破烂角落时。

一张布满灰尘的蓝色塑料布引起了他的注意。

项毅眼前一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了过去。

掀开塑料布。

一辆随时像要散架的破旧三轮车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当年父亲回乡开厂时的第一辆，也是唯一一辆运输工具。

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能在这辆三轮车上找到痕迹。

可能是当年父亲格外爱惜的原因吧。

经过粗略检查，三轮车主体依旧完好。

就连轮胎里的气，也没有完全跑完。

这让项毅眼中再次燃起一丝希望。

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翻找出一把封存已久的钥匙。

在角落提了半桶工厂备用的发电机柴油。

“希望还能用吧”项毅站在三轮车前方，心中祈祷着。

倒完柴油。

项毅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内，小心翼翼的扭动油门。

伴随着发动机打火声响起。

一股黑烟从排气管中喷涌而出。

项毅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也管不着三轮车上干不干净。

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握着把手，带一点油门。

老旧三轮车嘎吱一声，慢慢向前移动起来。

看到这一幕，项毅抱着三轮车龙头狠狠亲了一口。

顾不得擦拭沾着灰尘的嘴唇。

下车就往货物堆积的地方狂奔而去。

就着昏暗的灯光，把货物一件一件搬上载货箱。

等他忙完，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左右。

因为害怕三轮车路途中过大颠簸导致抛锚。

所以项毅不敢把车速预想得太好。

虽然他很想乘着短暂的几小时休息休息。

但现实是，为了控制速度。

只能现在就出发赶往柳城工业。

出发前项毅还找出一个手电筒。

用来给车灯坏掉三轮车当探照灯使用。

深夜的天空，月轮高挂，漫天星辰。

但弯曲的乡间小道，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

项毅借着手电的灯光，小心翼翼行驶着。

三轮车轻微抖动。

细小的手电光线便也跟着上下窜动。

与山间田野时不时传来的蛙叫交织一起。

倒也别具一番乡间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前面精神过于劳累。

开车时的短暂宁静，让项毅眼皮越来越沉重。

几次强行打起精神。

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不行，不能睡觉。”项毅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只要完成这单，自己也不算落了老爸几十年的名头。

慢慢的，当他第6次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

原本平稳的车体突然传来强烈颠簸。

项毅骤然惊醒。

刚才迷迷迷糊糊，没有注意路况。

三轮车右轮驶上了一个颇为陡峭的小土坡。

车体已经严重倾斜。

当项毅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整个车身随着惯性直接往左边倒去。

随后重重砸在地上。

车辆翻倒声，货物掉落声，落水声音。

在深夜的偏僻道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啊！！”

项毅身体侧面与地面的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左臂传来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刚才还朦朦胧胧的大脑，再也没有任何困意。

好在车速不快。

除了翻车时手臂碰到了石头。

其他地方倒没有伤到。

顾不得手臂疼痛。

项毅爬起身来，从不远处地上捡回手电。

借着灯光查看车后的货物。

他害怕会刷坏了鞭炮。

庆幸的是，鞭炮完好无损，连外包装都没有破损。

“还好~”项毅松了口气。

只要货物没有破损，一切都好说。

然而这份轻松还没持续几秒。

另一幅景象就让他慌乱如麻。

在紧挨着路边的一处浅水稻田中。

十几个火红的鞭炮盘侵没在水中。

将半清澈的水田砸出一团团浑浊。

项毅顾不得脱鞋，挽起裤脚冲进田里。

将所有鞭炮卷全部捞起来放在岸边。

等他检查完鞭炮。

一直强行支撑的精气神消失不见。

脸上只留下心如死灰般的颓然与憔悴，同身心一起跌入谷底。

全部都侵湿了……

项毅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分钟。

脸上沾上的泥泞已经干涸。

半个裤脚都是泥巴。

他第一次从人生中感受到绝望。

慢慢起身。

将三轮车扶起来，检查完动力。

项毅拖着身体把鞭炮一卷一卷叠回车上。

此间安静无言。

只有来自黑夜的‘夜鸣’依旧回荡在乡间。

当最后一卷鞭炮重新放回车上。

项毅低头靠在了上面。

没有声音，只有身体微微颤抖。

他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而已。

却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苦难。

想要发泄，却又发现。

所有的宣泄出口，也仅仅只有自己而已。

……

好半天过去，项毅才抬起头来。

用衣裳仅有的干净地带擦干净脸部。

再用手心捧起稻田中已经浑浊的污水。

一遍又一遍的清洗旧鞋，长裤。

简单清洗后，项毅再次骑上车辆。

打着手电，一点一点往前移动。